潘金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程刚猛地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直晃。
“好啊你个毒妇！你在这儿给老子演戏！”
程刚指着潘金枝，“王博是你杀的！”
林准没有给潘金枝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车票信息，直接砸在潘金枝面前。
“我们查了你的支付记录。
你开钟点房根本不是为了躲王博。
你买了一张今天下午三点去边境的黑大巴车票。
你是在等车跑路！”
林准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的潘金枝。
“王博是你杀的。雇苏军泽杀骆斌杰的幕后指挥，也是你！”
潘金枝整个人僵在审讯椅上。
但也只僵了几秒。
她很快把身子往后一靠，抬手把鬓边的头发拨到耳后，嗓门一下拔高。
“你别胡！”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我杀王博，你拿证据出来啊！”
潘金枝盯着林准，开始耍赖。
“王博是我男人，我杀他干什么？”
程刚气得牙根发酸。
这女人每一句话都踩在人的火线上。
王博死了。
骆斌杰死了。
两个曾经穿过警服的人，一个被算计成了“幕后凶手”，一个在闹市区被当街射杀。
到头来，潘金枝还能坐在审讯椅上装无辜。
程刚一把按住桌沿，差点又站起来。
林准抬手压了压。
“让她。”
潘金枝见程刚被按住，胆子又回来了。
她扯着嗓子喊：“你们警察不能欺负老百姓！
王博上吊死的，你们自己法医都是吊死的！
凭什么赖我头上？”
“还有骆斌杰！”
潘金枝突然转头瞪着程刚。
“他自己做了亏心事，被王博发现了，
王博找人报复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刚拳头捏得咔咔响。
“潘金枝，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我要脸有什么用？”
潘金枝冷笑一声，“我要脸，能换来好日子吗？
你们这些人站着话不腰疼。
王博被开除以后，谁管过我们？谁真心管过？”
“骆斌杰管了！”
程刚猛地吼了一声。
“他管你们吃，管你们穿，逢年过节还惦记你们，你现在拿脏水泼他！”
潘金枝不慌不忙地摊手。
“那是他愿意。”
“他愿意给，我就收。怎么了？犯法啊？”
单向玻璃外。
侯刀听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啐了一口。
“我真服了，这女的太无耻了。”
熊巍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她这是把人当工具用。”
侯刀压低声音骂：“何止当工具。
亏得当年骆斌杰和王博两个警察都追求过她，那俩人也是瞎了眼！”
陈诚转过头。
“什么？”
侯刀见陈诚不知道，立刻凑近了一点。
“你不知道？林准让我去打听他们三个人当年的事。啧，老狗血了。”
陈诚皱眉：“重点。”
“重点就是，当年潘金枝脚踏两条船。”
侯刀把声音压得更低，“王博和骆斌杰那时候是好兄弟，又都是支队里年轻能干的刑警。
结果俩人都喜欢她。
潘金枝谁都没拒绝，一边跟王博吃饭看电影，一边又收骆斌杰送的东西。”
熊巍听得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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