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推开。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准迈步走上房车的金属踏板。苏净衡紧随其后。
房车内部空间极大，奢华程度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脚下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音。
左侧是一排实木定制的酒柜和衣柜，
右侧是环形真皮沙发和一张大理石茶几。
再往里走，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
床上铺着纯白色的真丝床单。
资阳市局的技术人员用白色的粉笔，在床单上画出了死者沈一曼被发现时的姿势轮廓。
一个仰面平躺的人形。
林准停在床边，视线在人形轮廓的颈部位置。
那里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血迹呈垂直滴状，面积很，
最大的也只有硬币大，零星地散在白色的真丝床单上。
除此之外，整个床铺干干净净，没有大面积的浸染，更没有任何喷射状的血迹。
苏净衡提着银色勘查箱走过来。
他把箱子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动作利地打开。
“周队长，关灯，拉上所有窗帘。”苏净衡头也没抬地吩咐。
周大伟赶紧照做。
房车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苏净衡从箱子里拿出一瓶配制好的鲁米诺试剂，又拿起一盏高功率的多波段光源。
“呲——呲——”
喷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苏净衡沿着床铺、墙、地板，甚至头顶的天花板，细致地喷洒着试剂。
林准站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他在等。
等那个熟悉的声音。
只要他踏入真正的凶案第一现场，脑海里必然会响起系统签到的提示音。
这是凶案现场签到系统最底层的逻辑。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脑海里安安静静，除了苏净衡喷洒试剂的细微声响，什么都没有。
林准睁开眼。
实锤了。
这里根本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沈一曼不是在这辆房车里被割喉的。
这辆豪华房车，只是凶手精心挑选的抛尸地。
蓝紫色的多波段光源亮起。
苏净衡举着光源，在喷洒过试剂的地方来回扫射。
没有荧光反应。
一点都没有。
如果在房车内发生过颈动脉破裂这种大出血事件，
就算凶手事后用大量的漂白剂和清洁剂反复擦洗，鲁米诺试剂依然能让潜血痕迹显形。
“开灯吧。”苏净衡关掉光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周大伟按亮了车顶的感应灯，急切地凑过来。
“苏法医，怎么样？有发现吗？”
苏净衡把试剂瓶扔回箱子里，摘下护目镜。
“干净。”苏净衡看着那张双人床，
“这车里除了床单上那几滴滴的血，没有任何大面积出血和喷溅的痕迹。
也没有被化学药剂清理过的潜血反应。”
周大伟用力搓了搓脸，整个人显得异常焦躁。
“这怎么可能呢！这血总不能凭空蒸发了吧！”
周大伟指着四周紧闭的车窗。
“林组长，你看这环境！这就是个铁桶一般的密室！”
周大伟走到窗边，用力推了推。
“防弹玻璃，全部从里面反锁！
车顶的天窗也是死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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