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准贴着墙根往前走。
砖缝里的泥水湿滑。
“林组长！这边！”巷子口传来喊声。
一个年轻警员举着手电，光柱打在下水道格栅旁边的一块青石板上。
林准快步走过去。
侯刀和陈诚跟在后面。
青石板上，两滴暗红色的斑点。
边缘圆润，没有拖尾。
垂直滴的血迹。
林准戴上手套，拿出无菌棉签。
他将棉签沾了点蒸馏水，心刮取石板上的血迹，装进物证管。
站起身，林准把物证管递给侯刀。
“送去市局刑技室，交接给苏净衡。”林准，
“让他加急做DNA比对。”
侯刀接过管子，转身往外跑。
林准想了想，还是转身走回粉笔圈。
他拿出另一根棉签，在水洼边缘那点极浅的红色印记上刮了几下。
颜色很淡。
被雨水泡了一夜，提取出完整DNA链的概率极低。
死马当活马医。
林准把这根棉签也装管，递给旁边的警员。
“一起送过去。”
警员接过去跑了。
林准看着巷子两头的出入口。
血迹在这里断了。
凶手走到这里，进行了包扎，或者上车离开了。
“扩大排查范围。”林准对陈诚，
“查案发时间段，巷子外围两公里内所有经过的车辆和行人。
特别是去往医院、诊所的路线。”
陈诚点头，拿出对讲机开始布置。
林准走到巷子口，看着这依旧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
程竞锋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这事压在所有东海市局刑警的心头。
两个时后，手机震动。
“匹配上了。”苏净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巷子口提取的那两滴血，DNA分型结果出来了。”
林准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
“谁？”
“李恺斐。男，24岁。
有案底，三年前因为寻衅滋事和持刀伤人进去过，
在公安部DNA数据库里有留存。”苏净衡报出数据。
“那个极浅的血迹呢？”林准问。
“样本被雨水污染严重，提取不出完整的序列，无法比对。”苏净衡。
林准没纠结。
有李恺斐的DNA就够了。
“把李恺斐的资料发过来。”林准挂断电话。
不到一分钟，侯刀的手机收到一份文件。
侯刀点开，凑到林准面前。
照片上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流里流气，右边眉毛断了一截。
户籍地址：东海市老城区，建设路144号。
林准看着照片。
“叫人。”林准，“抓捕。”
十五分钟后。
三辆黑色警用SUV停在建设路144号楼下。
这是一片待拆迁的老破。
楼道里没有灯，到处堆着杂物。
林准走在最前面，陈诚和熊巍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侯刀带着几个刑警守在楼下。
三楼，左边那户。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铁皮生了锈。
陈诚贴在门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有电视机的声音。
林准对熊巍打了个手势。
熊巍后退半步，抬起右脚。
一米九的大个子，两百多斤的体重。
鞋底重重踹在锁眼位置。
铁皮门发出一声巨响，门框变形，锁舌直接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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