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油门踩下去。
绿色的垃圾车发出一声咆哮，
顶着卡在半空的翻板，直接驶离了卸料大厅的倾倒口。
林准把车开到厂区角的一大片空旷水泥地上。
熄火，拔钥匙。
林准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走到车尾，看着那十几吨散发着浓烈酸腐味的垃圾。
陈诚和熊巍也走了过来。
三个平时办案雷厉风行的铁血汉子，
此刻看着这座山一样的垃圾，都有些头皮发麻。
生活垃圾发酵一夜后的味道，根本没法用语言形容。
烂菜叶、死鱼烂虾、变质的剩饭剩菜，混合着下水道的淤泥味，
在清晨的微风中四处飘散。
厂区门卫室的大爷这时候战战兢兢地跑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盒刚拆封的一次性医用口罩。
“几位警官，这……这到底出啥事了？”大爷把口罩递过去。
“找关键物证。”林准接过口罩，抽出三个。
给陈诚和熊巍一人发了一个。
戴上口罩，稍微阻挡了一点臭味，但用处不大。
“卸车。”林准转头对老王下令。
老王赶紧爬进驾驶室，重新启动车子，按下卸料按钮。
“哗啦啦——”
十几吨垃圾在液压推板的作用下，全部被推到了水泥地上，
堆成了一座几米高的黑色垃圾山。
老王把车开到一边，探出脑袋看着这几个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几个警察大清早跑这来，
就是要抢一车垃圾？
“翻。”林准只了一个字。
没有任何犹豫，林准第一个走上前，
直接伸手抓起一包流着黑水的垃圾袋，暴力撕开。
破铜烂铁、沾着油污的塑料盒散一地。
陈诚在旁边找了两把厂区铲煤用的长柄铁锹，递给熊巍一把。
“开干！”
熊巍接过铁锹，直接插进垃圾山里，用力一挑。
几只绿头苍蝇被惊飞，嗡嗡地绕着几人打转。
这就是一线刑警最真实的状态。
没有那么多西装革履，没有那么多咖啡香水。
为了找一个物证，翻垃圾桶、掏下水道、在化粪池里捞东西，这都是家常便饭。
四人，围着一座十几吨的垃圾山，
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恶臭熏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黑色的垃圾水很快浸透了几人的裤腿和鞋子。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时过去了。
垃圾山被翻平了一大半，到处都是散的废弃物。
熊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黑色污渍蹭在脸上，直接变成了大花脸。
“这老子到底包得多紧？”
熊巍一边翻一边骂骂咧咧，
“房凡荣这老王八蛋，等查实了，老子非让他把这些垃圾全吃了不可！”
陈诚动作麻利，用铁锹不断把大块的垃圾拨开。
林准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找来的钢筋，
仔细挑弄着每一堆可疑的白色物体。
“就在这车里。”林准语气很稳，
“他把衣服脱下来，卷成了包袱，体积不会，重点找白色的卷状物。”
又翻了十分钟。
熊巍一铁锹铲下去，突然感觉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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