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都在那张破椅子上睡了一万年了,还不够吗?!
此话一出。
整个战舰主控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基里曼:……
帝国摄政王那张写满疲惫的脸。
此刻扭曲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囧字。
狠狠地……踹帝皇的屁屁?!
基里曼觉得自己的胃病又要犯了。
一边是代表着帝皇善之本源的母亲大人下达的绝对命令。
一边是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那不容亵渎的躯体(虽然现在是个骷髅)。
面对这些难题!
他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直到这一刻,基里曼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之前在巴尔大教堂里,莫塔里安被迫接受踹屁屁指令时,那种想死又死不掉的绝望感。
老莫啊老莫,我终于懂你了!
根本没给基里曼喘息的时间。
露西已经兴奋地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泰拉:
好啦!接下来,就让我们大闹一场吧!
把那个贪睡的金色大只佬给弄醒!
哦对了——露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基里曼,出发前,爸爸还给了我一个特殊的任务哦,这个任务绝对不能忘记!
基里曼硬着头皮,心翼翼地问道:母亲大人……请问罗德阁下,交给了您什么任务呢?
露西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是你爷爷给我的任务。
基里曼的眼角疯狂抽搐:……我知道了,那请问,任务到底是什么?
跟那些穿金甲的大块头(禁军)有关哦。露西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不过嘛,因为你不听话,刚才不肯叫爷爷,所以爷爷了,不许告诉你!
现在知道错了吧?略略略~
基里曼痛苦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太难了。
他们现在的兵力配置,满打满算:一个精疲力竭的原体,一个腹黑萝莉,一头满脑子都是杀戮的远古恶龙(圣主),再加上百来个刚刚重获新生的恸哭者星际战士。
就这点人,直接空降泰拉,去对抗武装到牙齿的审判庭舰队和高领主私兵?
而且母亲大人还要去恶作剧父亲大人?
这哪里是平叛,这简直就是去捅马蜂窝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口一个爷爷,一口一个踹屁屁,基里曼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处境极度危险。
他下意识地望向星空,在心底发出了极其真诚的呼唤:
老莫啊,你现在在哪?快来泰拉帮兄弟挡子弹吧!这是你欠我的!
之前在巴尔大教堂,老莫被母亲大人父亲大人前后夹击的时候,基里曼还觉得好笑。
现在——一丁点都笑不出来了。
如果老莫在这里,至少可以替他承担全部的踹屁屁压力,以老莫那种天生的背锅侠体质,大概率会主动把所有的火力吸引过去。
这都是老莫欠他的,基里曼理所应当地这样觉得。
……
……
……
与此同时。
亚空间深处。
色孽的领地——欢愉之宫。
在这片由极致的诱惑与扭曲的欲望,构筑的领域中。
机械神棍,你大老远跑来这里,就为了跟我这些废话?
一条极其庞大、布满诡异紫色鳞片的蛇尾,在华丽的宫殿地板上烦躁地扫动,抽碎了十几座精美的白玉雕像。
恶魔原体——堕福根。
他拥有着四条手臂,面容妖冶到了极点,但那双充斥着纵欲与疯狂的眼眸中,此刻却燃烧着不可遏制的暴怒。
这具身躯曾经是全银河最完美的杰作。
在大叛乱之前,福根是帝皇二十个基因之子中最俊美、最优雅、最追求极致的那一个。
但现在,这个堕版本的福根,是整个银河最恶心、最令人作呕的怪物之一。
是他,在伊斯特万三号的黑沙上,亲手挥下了屠刀。
在那场地点大屠杀中,火蜥蜴、暗鸦、铁手三个忠诚军团的精锐,满怀信任地等待着兄弟的降临,迎接他们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毒气和病毒弹头。
尸体堆积成山,鲜血汇聚成河,堕福根就站在尸山之上,举着被鲜血浸透的莱尔之剑,露出了极度扭曲的笑容。
万年以来,他在色孽的欢愉之宫中不断堕。
他以折磨凡人的灵魂取乐,把无辜者的哀嚎当作交响乐。
他用恶魔毒液腐蚀整颗星球,将繁华的帝国世界变成活生生的地狱。
他甚至将自己曾经最忠诚的子嗣——那些在大叛乱中选择留在忠诚一方的帝皇之子战士——亲手折磨致死,把他们的头骨镶嵌在蛇尾上当装饰品。
不屈者瑞拉诺——帝皇之子军团中最后一位拒绝堕的骑士,也正是死在了堕福根的手中。
瑞拉诺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堕福根的脸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不是福根,你只是他的尸体。
那一口唾沫,至今依然灼烧着堕福根灵魂最深处的某个角。
而在他的前方。
半神瓦什托尔那由齿轮与管线,构成的全息投影,正发出着咔咔的电子合成音:
这可不是废话,福根。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瓦什托尔的机械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开始抛出他那精心编织的筹码:
听好了,此刻的巴尔,正处于万年来最虚弱的时刻。”
“圣吉列斯刚刚借助外力重塑了肉身,孱弱不堪。”
“基里曼已经离开了巴尔;他们的军团刚刚经历连番血战,兵力极度空虚。
我已经成功诱骗了阿巴顿,他的黑色军团正在前往巴尔的路上。
瓦什托尔的声音透着极致的蛊惑:
如果你现在率军出击,与阿巴顿一起夹击巴尔,这是拿下那座星系的绝佳时机。
更重要的是——
铸魂者刻意停顿了一下,将语调压得极低:
那个完美福根,复活不久。
现在,是他最虚弱、最好吞噬的时候。
一旦你给足了他成长的时间,让他彻底掌握那具完美的躯体……你想想死亡之主莫塔里安的下场吧。”
“你,这具被色孽赐福过的躯壳,最终也会被那个正版给无情地吞噬掉!
闭嘴!!!
轰——!
堕福根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怒吼。
四把浸透了剧毒与欲望的恶魔利刃同时出鞘,狂暴的色孽灵能瞬间将瓦什托尔的投影撕成了碎片。
但下一秒,齿轮转动,投影再次聚合。
瓦什托尔!你这生锈的铁皮罐头!
堕福根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我才是真正的福根!我是唯一的凤凰之主!那个从索勒姆纳斯里跑出来的克隆体,他才是赝品!
瓦什托尔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是吗?那你就去巴尔,证明给我看啊。”
“拿下那个完美的赝品,别在这里只会对着我无能狂怒。
堕福根死死咬着牙,毒液从他分叉的舌尖滴,腐蚀着地面。
瓦什托尔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他万年来最脆弱的软肋。
完美福根的存在,对他来,是一种足以让他彻底疯狂的折磨。
那是他曾经的模样,那是他没有被那柄该死的莱尔之剑腐化前、高傲且完美的灵魂!
仅仅只是想象到那个完美无瑕的自己,呼吸着同一片宇宙的空气,堕福根就嫉妒得发狂。
那个完美的影子,就像是一面永远也打不碎的镜子,时时刻刻都在嘲笑着他现在的丑陋、堕与失败!
看着完美福根,就像照着一面只会映射出你最堕模样的诅咒之镜——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那才是他原本的人生,那才是他曾经拥有的一切荣耀与辉煌。
杀了他……我必须吃了他……
堕福根的蛇尾疯狂地扭动着。
他那妖冶的面孔上,浮现出极致的病态与杀意。
巴尔对掏,胜者为王!
来是e去是go,巴尔门前solokill。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大殿的最深处——那是色孽意志的汇聚之地。
吾主!赐予我大军!
堕福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我要去巴尔!我要亲手捏碎那个赝品的脖子!向您献上最完美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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