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对他过这种话的还是俾斯麦。
贝尔法斯特身为‘放纵派’代表之一,唇角含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天城姐得真好。”
语气温柔,像是在夸赞,又像是在回味。
“情爱是承诺,是责任——贝尔法斯特深以为然。”
她顿了顿。
“可贝尔法斯特斗胆问一句:天城姐,您守了这么多年,守住了指挥官吗?”
天城微微一怔。
贝尔法斯特没有给她开口的时间。
“您不在的这些年,指挥官一个人在东海。没有舰娘,没有资源,一艘改装摩托艇,扛着机枪去跟塞壬抢物资。他身上有多少伤,您知道吗?他半夜做噩梦,坐到天亮,您知道吗?”
她的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樱花的花期只有几天。若是为了等一个‘郑重’的时刻而错过了花期,那才是真正的辜负。”
她微微欠身,唇角微扬。
“贝尔法斯特只想让他知道——在他还能笑的时候,有人陪他笑;在他还能活着的时候,有人让他舍不得死。”
她直视天城。
“天城姐克制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包厢里的气氛悄悄凝固了。
天城微微一笑,眸中依然清澈如水。
“贝尔法斯特姐所谓的‘温柔乡’,是指挥官的,还是您自己的?”
她没有等对方回答。
“陪他笑,不需要肌肤之亲。抱他,不需要同床共枕。越是珍视,越该克制——因为克制,才知道自己珍惜的是什么。”
她看向贝尔法斯特,笑意不减。
“天城克制的每一天,都是在为主上积攒一份不掺杂质的真心。至于野草与樱花的区别——不问时节、不论场合地盛开,那不叫深情,那叫泛滥。”
贝尔法斯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天城姐,您的这份‘干净’——是指挥官想要的,还是您替他觉得该要的?”
天城的笑意微微一滞。
“他接纳赤城,接纳每一个有缺陷、有伤痕的舰娘,从来没有过‘请你们克制,等我准备好干净的真心’。”
贝尔法斯特放下茶杯,声音依然温柔,“您把自己架在那么高的地方——不冷吗?”
“天城不冷。”天城的声音依然平稳,“天城只是不想让主上因为我们的放纵而被人指摘。天城介意的不是自己,是主上的名声。”
“可您问过他吗?”贝尔法斯特微笑,“您问过他,什么才是他眼里更珍贵的东西吗?”
天城没有回答。
“您没问过。”贝尔法斯特轻声道,“您只是,替他觉得。”
两人对视。
一个端庄,一个从容。
包厢里的空气像绷紧的弦,连呼吸都心翼翼。
苏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
“那么……指挥官觉得呢?”天城保持着优雅,唇角含笑,低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苏云,“您认同谁的观点?”
苏云沉默了许久。
“这个么……那自然是……”
虽然背后没长眼睛,但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贝尔法斯特锐利的目光投了过来。
苏云:“……”
怎么办。
我到底该向着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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