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一声令下，卡罗琳率先动了。
她没有像之前对付其他对手那样直接猛冲，而是压低了重心，双脚在地面上快速交错，步伐轻盈却充满压迫感。
这是她经过上次交手后为苏云专门准备的战术——不再轻视，不再试探，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苏云瞳孔微缩，脚下本能地后撤半步，双臂护住面部。
卡罗琳的第一拳擦着他的臂掠过，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没有硬接，而是借着冲击力侧身滑步，拉开距离。
“躲得不错。”卡罗琳淡淡道，话音未第二拳已至。
苏云这次没有退。
他猛地沉肩，用左臂格开卡罗琳的直拳，同时右膝抬起，切向卡罗琳的大腿外侧。
这是泰拳中的“砍膝”，专门破坏对手的站架。
卡罗琳脚步一错，避开膝击，反手一肘砸向苏云的锁骨。
苏云低头闪过，两人几乎同时后退半步。
第一回合的交锋，谁也没占到便宜。
观众席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好快！两个人的动作都快到看不清！”
“这个苏妖……真的只是人类吗？”
SVVVIP包厢内，俾斯麦Zwei十指交叉，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
“指挥官的速度又快了。”她低声。
赤城抱着胸，唇角微扬：“不是速度快了，是预判更准了。他在卡罗琳出手之前就已经在移动了。”
天城轻点颔首：“主上的实战经验，确实已非寻常格斗家可比。”
擂台上，卡罗琳的攻势越来越猛。
她不再拘泥于某一种格斗术，而是将泰拳的膝肘、拳击的步法、柔道的摔投融会贯通，每一击都奔着苏云的要害。
太阳穴、喉咙、肋骨、膝盖侧面——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只有纯粹的杀伤效率。
苏云且战且退，却并不慌乱。
他的格挡干净利，闪避恰到好处，偶尔还能抓住卡罗琳攻击的间隙反击一拳或一腿。
“你的反应比上次快了不少。”卡罗琳边打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苏云没有回答，因为他正忙着应付卡罗琳的一记高位扫腿。
他双臂护住头部硬吃了这一腿，整个人被踢得向侧面踉跄了两步。
卡罗琳没有追击，而是停下来看着他。
“你改进了。”她，眼神认真起来，“上次在码头，你的重心转换有停顿，现在没了。你的反击时机也变了，不再贪拳，而是等我力竭的瞬间。还有你的步法——”
她顿了顿。
“你学了我的三宫步。”
苏云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咧嘴一笑：“现学现卖，献丑了。”
“不。”卡罗琳摇了摇头，“你学得很好。好到让我不得不——”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认真了。”
下一瞬，卡罗琳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她的动作幅度变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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