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欢福身：“是。”
董鄂氏看着她，声音柔和：“你吃饭了吗？”
王欢低头：“回福晋，妾身还没用早膳。”
“那留下，跟本福晋一起吃吧。”
早膳很快摆好。桌上是清淡的几样菜、一碗白粥、几碟精致点心。
王欢本想起来伺候，董鄂氏摆手：“坐这儿吃，别拘着。想吃什么就吃。”
王欢谢过，坐下。
她是真的饿坏了。昨晚折腾太狠，早上又没吃东西，胃里空空的。
她低头口吃着，动作斯文，却吃得认真。
董鄂氏在一旁看着，越看越觉得舒心。
吃完后，董鄂氏留她喝茶。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家常。
忽然，门外传来奶娘的声音：“福晋，格格又哭闹了。”
一个身高稍微矮的奶娘抱着刚满一岁的敏珠格格进来。
敏珠脸皱成一团，哭得厉害，手乱挥。
奶娘急得不行：“格格没发烧，也没生病，就是哭个不停。”
董鄂氏摸着女儿的手，声音放软：“怎么了，敏珠？”
敏珠还是哭。
王欢看着，犹豫了一下，轻声：“福晋，让妾抱会儿吧。”
董鄂氏点头。
王欢接过孩子，轻轻抱在怀里，慢慢走来走去，一只手拍着背，另一只手轻轻摇晃。
她低声哼起一首江南调，声音软得像春水。
不到一会儿，敏珠的哭声渐渐了。
再一会儿，丫头居然笑了。
手伸出来，摸上王欢的脸庞，咯咯笑个不停。
董鄂氏眼睛睁大。
敏珠向来难哄。当年田氏算计，她出生时就瘦弱，哭闹是常事。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快就把她哄笑了。
董鄂氏看着王欢，声音里带着惊奇：“你还挺会哄孩子。”
王欢低头，笑着：“妾的弟弟出生就是妾抱着哄，所以……比较熟悉。”
董鄂氏没话，只看着她。
怎么看都看不够。
窗外，冬日阳光洒进来，照在王欢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金。
董鄂氏忽然想：这张脸，这气质，这性子……
留在府里，似乎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给敏珠带来笑声。
至少，能让这冷清的后院，多一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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