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只能闭嘴。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富察氏慢慢靠在椅背上，目光向窗外。
其实她知道，王爷没有怪她，至少在明面上不会，因为她做的是对的。
可同样，她也知道，王爷心疼了，心疼那个在皇庄里独自生病的姑娘。
想到这里，富察氏轻轻闭上眼睛。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多画面。
那个被王爷从灾区带回来的姑娘，那个抱着书本到处跑的姑娘。
那个蹲在地里种土豆的姑娘，还有那个让王爷不顾一切冲进隔离院的姑娘。
许久之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疲惫。
她终于承认了一件事，从很多年前开始。
这场较量，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不是欢欢赢了，而是王爷自己选择了她，没有人能改变。
想到这里，富察氏站起身。
“走吧。”
明玉愣了一下。
“福晋去哪儿？”
“库房。”
“啊？”
富察氏已经向外走去。
“既然王爷住在皇庄，那边总归要添些东西，药材、补品、布料。”
“都准备一些，让人送过去。”
明玉有些着急。
“福晋！您还要给欢姐送东西？”
富察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
“欢姐是病人，也是王爷放在心上的人。”
“更何况，她种出来的那些粮食，若是真的。”
富察氏没有继续下去，可心里已经明白。
如果那些高产粮种是真的。
那么从今以后，欢欢就不仅仅是王爷心上的姑娘了，她很可能会进入皇上的眼中，成为整个大清都无法忽视的人。
想到这里，富察氏缓缓吐出一口气。
“去准备吧，挑最好的送过去。”
夕阳透过窗棂在她身上。
这一刻。
她忽然觉得很累，可又比从前轻松了许多。
因为有些事情，终于不用再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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