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以后,欢欢和孟宴臣做了一件让整个圈子都没有想到、却又好像一点都不让人意外的事情——他们结婚了。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拖延:毕业、回国、准备婚礼、领证,一气呵成,快得像是筹备了十年,只等一声令下。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这个年纪结婚的人真的不多。不少人大学毕业以后还要继续深造,有人忙着进入家族企业,有人觉得自己还年轻,压根没考虑婚姻这回事。孟宴臣和欢欢反而成了最早结婚的那一批。
消息传出去以后,熟悉他们的人第一反应是:“这么早?”
第二反应却是:“好像也正常。”
毕竟这两个人,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在一起——学一起,初中一起,高中一起,后来跨过半个地球,又在美国一起生活、一起读书。
这么多年,两家的书房永远有两张桌子,周五永远有炸鸡,周末永远有人等着另一个。
就连路远都觉得,他们要是不结婚,才叫奇怪。
最开始商量婚事的时候,其实非常简单。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孟怀瑾刚到“孩子们现在也毕业了,以后的事情……”,
路远直接放下筷子:“结婚吧。”
付闻樱愣了一下,孟怀瑾也看过去。
路远十分坦然:“不然呢?他们还准备谈几年?都谈十几年了。”
欢欢正在喝汤,听见这句话,差点呛到:“爸爸。”
路远看她:“怎么?”
欢欢想了想,好像也没错。
孟宴臣坐在旁边,唇角已经扬起来了,还伸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像是在“爸没错”。
路远继续道:“反正以后也是他们两个,早结晚结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早点结。房子我都准备好了。”
孟怀瑾笑出声:“你连房子都准备了?”
“早准备了。”路远理直气壮,“我自己的女儿结婚,我能不准备?”
路远想的是,房子就是现在住的别墅,他的女儿当然要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付闻樱看向孟宴臣:“宴臣呢?”
孟宴臣回答得更加干脆:“我没意见。”
路远立刻看向欢欢:“现在就剩你了。”
欢欢莫名其妙:“为什么感觉像开会表决?”
一桌人全笑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孟宴臣,孟宴臣也正在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她再熟悉不过的耐心——像时候等她吃完最后一块炸鸡一样,就那么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几秒,欢欢忽然弯起眼睛:“那就结呗。”
就是这么简单。没有纠结,没有试探,甚至没有什么所谓婚前恐惧。
因为对他们来,结婚并不是突然进入另一种完全陌生的生活,只不过是在已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基础上,多了一张结婚证。
从此以后,他们真正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
晚上送她回房间的时候,孟宴臣在门口多站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额角碰了一下。
“怎么了?”欢欢仰头看他。
“没什么。”他耳根有点红,“就是突然想,以后不用‘送你回房间’了,我们回的是同一个房间。”
欢欢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在他下巴上飞快啄了一下:“孟宴臣,你脸红了。”
“没有。”
“有。”
他没再反驳,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知道了,我脸红了,行了吧。”
婚礼却一点都不简单。路远几乎把自己这些年“炫女儿”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最后直接包下了一座私人岛。
整个婚礼筹备了好几个月,没有过分夸张的金碧辉煌,反而用了大量鲜花、绿植、白色纱幔和木质装饰。
婚礼那几天,岛上到处都是合欢花。
粉色的花朵随着海风轻轻晃动,从码头一路延伸到婚礼主场,像是把欢欢时候最喜欢的那片花园搬到了海边。
婚礼前一晚,两个人本该分开住,各自被家人“押送”回不同的别墅。可欢欢半夜溜出来,踩着拖鞋摸到孟宴臣那栋楼下,朝他窗户扔了颗石子。
孟宴臣趴在窗边,看清是她,又好气又好笑地开窗:“你疯了?被路叔发现,他能把我扔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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