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雾在新疆磨蹭了半年才动身去燕城。安序那边没催过,于妈倒是把他当重点工程抓。
一日三餐雷打不动,早上鸡蛋中午牛肉晚上换着花样烧鱼。
于雾盯着桌上那堆高蛋白低脂餐,一度怀疑自己这不是回老家,是被打包送进了体测训练营。
等收拾行李离开新疆那天,他捏了捏脸颊,总算摸出点实在的肉感。
地燕城,于雾接到的第一份通告就是替“安”的男装线拍新一季风衣。
没进剧组,也没上综艺。
欢欢翻了样衣册,随手把一个系列划到他名下:“先试。出片效果满意就定,不行就换人。”
公司没给特殊通道,代言人合同也还没盖章。
拍摄当天,于雾套了件深色长款风衣,里头搭了件基础款衬衫和针织衫。
刚往镜头前一站,摄影师举着相机顿了一下:“最近养胖了?”
“嗯,胖了点。”
“挺好。”
摄影师放下机器重新端详他,“以前太干瘪,现在脸上挂住肉了,眼神也沉稳不少。”
宣传图上线那天,评论区先沸腾了。
他太久没正经营业,微博日常全是随手拍的书籍、电影票根、一日三餐和窗外天色,偶尔发张健身房的打卡照,底下清一色催他多吃点
。结果这次官方图一挂出来,黑色风衣配灰长裤,背景干净得连多余的光影都没有。
粉丝留言刷得飞快:脸终于圆润了/以前是易碎感,
现在总算像个活人了/是不是胖了?
不少路人也被顺带安利:于雾最近状态回春?/听签安序娱乐了。
于雾头一回自己翻评论,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了快一个时,最后默默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于明推门进来扫了一眼:“挨骂了?”
“没。”
“没挨骂你脸红什么?”
于雾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以前每次公开活动,舆情和反馈都是团队筛过一遍的报表,现在他一个人躺在这儿,亲眼看着满屏的“胖点挺好”,反倒觉得陌生。
公司搭架子,魏言硬是把于明从老家挖了过来。
于明地燕城干的头一件事,就是拒掉塞进门的“潜力新人”。
欢欢看着被退回的简历堆:“真一个不留?”
“脸能打的一抓一大把。”
于明把笔帽合上,“咱们缺的不是脸,是能扛戏的骨头。”
“那就找能演的。”后来安序陆续签了一批人,有刚毕业的愣头青,有三四十岁还在演配角的熟脸,还有个跑了十几年配角、专演主任司机的老戏骨。
标准就一条:演技儿得好。红不红另。
于明直接拉了支队伍去半岛国家集训。
台词走位、镜头感、微表情控制,排得密密麻麻。
于雾跟着上了第一课,晚上回酒店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表演老师盯着他反复磨一段“痛到极点却不能哭”的戏。
第一遍:“收不住。”
第二遍:“情绪还是浮在面上。”
第三遍:“眼睛别那么使劲。”
第四遍:“你是演给镜头看,不是在你自己生活里发泄。”
夜里他拨通赵德明的电话,开口就闷声:“老师,今天挨骂了。”
赵德明在那头笑出声:“骂得对。有人肯挑你毛病,明还没放弃你。”
第二天闹钟一响,他照样爬起来去片场。
燕城那头,孟宴臣也没闲着。国坤集团的大盘子还在父母手里攥着,但他早就看出,传统地产和制造业能稳住基本盘,撑不起下一个二十年。
他单拎出一笔资金,注册了一家专注硬科技的新公司。真正把摊子撑起来的是高意。这人是他高中校友,物理系出身,技术偏执,嘴比脑子直,社交技能基本为零。
第一次谈并购,高意扫完商业计划书,抬眼就问:“你到底想赚快钱,还是想搞技术?”
“都要。”“
资本家做派。”
“没资本兜底,技术出不了实验室。”高意沉默两秒,没再反驳。
后来他带着核心团队正式入职,研发中心从零开始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推。等欢欢和孟宴臣联手盘下那栋二十五层的写字楼时,三年时间早就在忙乱里混过去了。
十二到十五层划给“安”的研发体系,实验室、调香室、样品库排得满满当当。欢欢最爱泡在这儿,有时候顶楼明明有会,电梯却总是自动停在十二楼。苏紫已经见怪不怪,拿着日程表敲门:“老板,十点有高管会。”
“记着呢。”
“现在九点四十五了。”
话音刚,欢欢已经抱着一箱香精样品窜进电梯。
十六到十九层是高意带队的技术部。楼下摆着瓶瓶罐罐和酒精灯,楼上全是服务器机架和穿工装的技术员。
孟宴臣当初拍板楼层分配,高意问过好几次为什么这么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