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豆包,有点意思啊。黑的能成白的,要饭能成体验,和尚能成微服……这脸皮,这底气……”
他转过身,冲着吕雉,眼睛发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棋逢对手的赞赏。
“这豆包,比乃公还理直气壮!是个人才!”
……
第二局:
【“嗯,你是哪个朝代的?”】
——【“宋朝。”】
天幕下的古人们顿时来了精神。
还是皇帝吗?
一些反应快的已经回想起,之前天幕聊到宋朝时,除了开国的宋太祖,似乎更爱提那些文人墨客、名臣能将。
“我猜这回不是皇帝。”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天幕里的声音问得随意,却让各个时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曾任签书淮南节度判官厅公事、鄞县知县、三司度支判官、江宁知府、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等职务。”】
宋朝以前的朝代,不少人听得云里雾里。
秦汉的人皱起眉:“这……的是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
唐朝的官员也在心里掰手指:“官职跨度如此之大,从地方到中枢,从财政到吏部……莫非是个全才?”
而在宋朝及以后的时空,许多人几乎是瞬间瞳孔一缩。
这履历太标志了!
哪怕不是史官,不专精宋史,只要对那场震动朝野的大变法稍有耳闻,就很难不联想到那个人。
宋朝。
王安石原本只是随意听着,直到那一串官职被平稳报出,他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皮缓缓抬起。
这些职位,他可太熟悉了。
每一个,都是他一步步走过的路。
天幕上,up主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微妙,带着一种“我懂了”的笑意,慢悠悠追问:
【“嗯,可曾变过什么法?”】
——【“我主导提出并主持推行了熙宁变法。”】
王安石眼睛眯了起来。
他主持推动的新法,时人称其为“熙宁新法”。
那么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几乎是同时,天幕里的up主也笑了起来,声音清脆笃定:
【“王安石,是你?”】
——【“是我。”】
王安石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一下。
果然。
虽然历史上担任过其中某一两个职位的人不少,但能把这长长一串全部走完,还主导了一场以年号命名的大变法。
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要是还猜不出来,那才真是奇了。
宋以后的朝代也是很快就猜到了这个几乎直给的答案。
“王安石……原来是他!”
“好家伙,这一串官职报出来,简直是行走的仕途模板啊。”
“一听变法就锁定了,这履历配上变法,独一无二啊!”
【“最近一次洗澡是在什么时候?”】
——【“要不我们讨论点别的吧。”】
up主这个问题就让很多人惊讶,答案更是出乎人意料。
所以这人当了这么大的官,却不爱洗澡?
什么癖好?
…
王安石脸皮隐隐一热,下意识抬手嗅了嗅袖子。
身旁王雱声嘀咕:“爹,您上次沐浴好像是……”
“住口!”王安石瞪了儿子一眼,旋即对着天幕正色道,“沐浴更衣,固是常礼,然政务繁剧,岂能日日光顾此等琐事?大丈夫处世,当以国事为先!”
话虽硬气,耳根却有点红。
另一处,吴充府上。
王安石的好友吴充抚掌笑道:“天幕一倒想起来了,这月还没‘拆解’王介甫呢!不如明天就去吧!”
一旁的韩维也笑:“何须明日,现在去堵他如何?”
他二人每一两月便会强行拉王安石去定力院沐浴,并备好新衣,戏称为“拆洗王介甫”。
王安石这不爱洗澡的习惯,在朋友圈里是出了名的。
闭门写书的司马光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黄州的苏轼摇头晃脑地评论:“娘子,人身攻击非君子所为啊,不过……确实有味了,有味了!”
【“你怎么评价司马光?”】
——【“那还是洗澡的事儿吧。”】
司马光执笔的手一顿,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都将王介甫不洗澡的轶事悄悄记在手札里了,这天幕里的“王安石”凭什么避而不谈他?
甚至宁可继续谈那不沐浴的私癖,也不愿论我司马君实一字?
王安石也愣了。
他虽与司马光政见势同水火,但私下从未避讳谈他,甚至有时还佩服其操守。
天幕这“自己”的反应,未免太刻意了!
【“为什么不想谈司马光?”】
up主也好奇地追问。
——【“司马光,君子也,只是守旧太过,不知天下大势,故与我势同水火,然终不害其名、不毁其人。”】
司马光听到“君子也”三字,紧绷的脸色明显松了松。
可紧接着“不知天下大势”一句,又让他重重哼了一声,把笔一搁。
“还算你有几分公道……只是‘不知大势’?哼,老夫看是你急功近利,不懂治道根本!”
王安石则微微颔首,面色稍霁:“此句倒还像话。道不同,不相为谋,然人格不可轻侮。”
就嘛,他不是这样的人。
汉朝。
刘邦看得乐不可支。
“嘿,这文人吵架,骂人都拐三个弯。先你是君子,再你不懂大势,最后补一句‘但我尊重你’。”
“高,实在是高啊!这招得学!”
唐朝。
李世民莞尔:“政见相左而人格互重,倒合乎君子之争的风度。”
只是他也好奇,这话究竟是王安石真过,还是豆包现编的?
【“明白,坦荡如此,明你也是君子呀。”】
——【“我所为者,皆为大宋江山、天下苍生。我守我道义,尽其节,这便是我对君子二字的践行。”】
天幕之下,各朝代的人们反应各异,却多有动容。
“好气魄!”
“虽不知变法具体如何,但这份为国为民的担当,令人心折。”
“君子之风,当如是矣!”
…
王安石自己却眼皮一跳,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道理是他心中秉持的道理,但以他性情,未必会当众如此激昂陈词……
【“好的,你怎么突然激昂起来了?”】
——【“……”】
天幕那头沉默了片刻。
王安石面皮绷紧,半晌吐出二字:“……浮夸。”
可平心而论,这豆包除了过于促狭,不管是评司马光,还是心中志向,句句都是他心中所想。
天幕上,up主被狠狠燃到了。
但是她表示——
【“嗯,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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