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妹妹告状,就把一国国君给杀了?!”
“还是在自家地盘上,请客的时候动的手?!”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疯了吧?!”
“鲁国能忍?这不开战?”
【鲁国国君死在齐国,天下震动。
齐襄公为了平息众怒,下令把那个力士处死,把锅全推了出去。
鲁桓公死后,文姜不敢回鲁国,就留在齐国边境。
齐襄公动不动就跑去约会,几乎算是公开同居。】
弹幕:
{666还是真爱}
{力士:请输入文本}
{这个力士甚至是这兄妹的兄弟,也是齐国公子,名字是彭生}
齐国。
一直沉默旁观的公子彭生,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结局出现在天幕上,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
彭生一脸难以置信。
他未来的命运,竟然是为那对兄妹的丑事顶罪赴死?
“我是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答应去做这种事?!”
齐僖公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儿子做出那样的丑事,另一个儿子被当作替罪羊处死……
他的儿子们,就这样在未来的史书里,一个成了主犯,一个成了从犯兼弃子。
家门不幸,莫此为甚!
…
各朝代的古人们看到这里,疑惑与吐槽齐飞。
“还真不开战?”
“鲁国这就忍了?自家国君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夫人还被扣着……”
“啊,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劝。”有熟知史料的人插话。
“鲁桓公去齐国之前,鲁国大夫申繻是知道齐襄公和文姜那档子旧事的,极力劝阻过鲁桓公,‘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意思是男女各有家室,不能轻慢冒犯,否则要出事。”
“然后呢?”旁人追问。
“然后鲁桓公没听啊,非得去。”
“啧……那这,多少有点活该了。”
【这事被世人骂了几千年,骂得还特别狠,记载就在《诗经?齐风》里,篇幅还不短。
《诗经》里连着三篇都在骂这事,特别有意思。
《南山》主要骂齐襄公:
你跟个银狐似的,妹妹都嫁鲁桓公了,你还念念不忘追着不放,要不要脸?
《载驱》骂文姜:
你明明是去……,排场还搞那么大,丝毫不避讳,全天下都在看你笑话。
最绝的是,《诗经》里面不仅骂了齐襄公和文姜。
它连被杀的鲁桓公都没放过。
有一首《敝笱》就是讽刺他的:
你一个国君,怎么这么没用?
你就像个破鱼篓,根本管不住文姜这条鱼,你管不住你媳妇,拦不住她跟别人幽会,属实无能。
三个人各打三十大板,属实经典。】
弹幕:
{《无能的丈夫》}
{《诗经》:谁也别跑}
{也是雨露均沾了}
{古人:我们要骂就骂这整个燃冬}
鲁国。
姬允(鲁桓公)刚刚从被杀的愤恨中缓过一丝,就听到了“敝笱”的评价。
破……鱼……篓?
无能?
他先是愕然,随即无边的屈辱如潮水般再次淹没了他。
死了,还要被天下人,被后世经典,如此嘲弄!
他才是受害者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姬允这次彻底晕了过去,宫人乱作一团。
【后来齐襄公自己作死,被大臣公孙无知发动政变杀死。
文姜没法再待在齐国,只好回鲁国。】
各朝古人:“哦豁!”
“果然,这种行事风格的,一般都没好下场。”
“天道好轮回?”
“这下尴尬了,回去怎么面对儿子和臣民?”
“鲁国人能接受她吗?”
然而,天幕接下来的内容,出乎意料。
【然后就开启了事业线。
她辅佐儿子鲁庄公掌权,以鲁国太后的身份,主导齐鲁两国的外交。】
弹幕:
{?}
{精彩,太精彩了}
{大女人!}
{文姜也是个人物啊!}
“哇——!!!”
不少人直接惊呼出声。
“还能这样?”
“不光掌权,还搞外交?还是主导齐鲁这种大国之间的外交?”
“关键是看起来还干得不错?不然天幕不会特意提‘事业线’。”
“我的天,这人生也太跌宕起伏了!比话本还精彩!”
许多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百姓和普通士人,此刻彻底被这峰回路转的剧情吸引了。
“快快快,再详细点,她是怎么辅佐的?用了什么手段?”
“鲁庄公能听她的?鲁国大臣没意见?”
“她和齐国那些旧部还有联系?这关系网利用得妙啊!”
当然,也总有那么一些人,执着于最初的道德审判。
“哼,就算有几分本事又如何?德行有亏,终究是污点!”
“后人竟还夸她‘大女人’?简直是是非不分!礼崩乐坏!”
春秋时期。
原本在看齐国和鲁国笑话的各国君主与卿大夫们,此刻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嬉笑和鄙夷渐渐从他们脸上褪去。
如果天幕所言为真……
那么这位文姜夫人,就绝不仅仅是一个祸水或丑闻女主角。
她能在那样的丑闻和巨变后回到鲁国,不仅没被清算,反而能迅速站稳脚跟,攫取权力,并以太后身份实质影响国政外交……
这需要何等的心机,手腕和政治能量?
她对齐国内部的了解,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战略财富。
由她主导齐鲁外交,鲁国很可能在博弈中获得意想不到的优势。
“此女……不容觑。”
一位国君低声对身边的谋士道。
谋士沉吟道:“若鲁庄公真能得其母全力辅佐,鲁国未来,未必不能有所作为。”
鲁国。
身处风暴中心的文姜,看着天幕上对自己的评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先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没有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这已经远远好于她最恐惧的预期。
但紧随而来的,是巨大的困惑和一丝荒诞感。
即便是在相比起后面的朝代,对女子束缚相对较少的时期,她的这些事,足以让她身败名裂,被史笔诛伐。
她以为后世人提及她,只会是唾骂和鄙夷,就像《诗经》里那样。
可结果呢?
后世人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想象中那么“义愤填膺”。
他们只是是在看一场离奇曲折的大戏。
最后,竟然还夸她?
夸她有本事?夸她是“人物”?
文姜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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