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朝代的古人们更是被这惊天一句震撼到了。
“噗——!”
这是无数正在喝茶饮酒的人喷出来的声音。
“寂寞……好多年……力透纸背……哈哈哈哈!”
这是领悟过来后拍案狂笑的。
“等等,这话细品,结合他们身份,好像……虐中带甜?不对,是扭曲中带着深刻的羁绊?”
这是cp脑再次启动,开始深入分析的。
“求问那位老师还写了什么!‘最坏最坏的皇帝’这个开头就很有东西啊!”
这是求知欲爆棚的。
明朝。
作为真正的同人大手子,冯梦龙非但没有被天幕的惊人之语吓到,反而眼睛越来越亮,兴奋直拍桌子。
“妙啊!妙极了!”
他一边记录一边甩手,太激动把左手拍疼了。
“‘寂寞好多年’,此句情感浓烈,堪称点睛之笔!”
管它史实如何?
我辈写的是同人文,要的就是这份跌宕起伏,缠绵悱恻!
皇帝与将军的极致信任,他上战场他苦等,可成一篇。
这水仙之喻,更是绝佳题材……
“记下,都记下!回头好生安排,必是畅销之作!”
【9.丕植:忽如远行客】
宋朝。
苏轼喃喃道:“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后世人,真会形容啊。”
《古诗十九首》写尽了汉末乱世的飘零与悲凉。
而曹丕与曹植这对兄弟,其一生纠葛,正是这句诗最贴切的注脚。
自从天幕几次三番提及“丕植”这一对,苏轼就将能找到的关于曹丕、曹植的史书记载,流传下来的诗文赋颂,统统找来细细研读。
偏他人缘极好,影响力又大,找书时随口几句话,几次聚会,就引得黄州当地的文人纷纷跟着研究。
“子瞻近日又在研读曹子建?”
“何止,连魏文帝的《典论》都反复揣摩呢!”
“听是因为那天幕之言?”
“正是!苏公言,此二人之诗文与生平,纠缠如藤树,悲慨似长河,深得‘诗可以怨’之旨,值得细品!”
久而久之,这份热度从黄州向外辐射,蔓延开来。
张怀民作为最早一起研究丕植的人,此刻全然能共情苏轼的心境。
“繁华易逝、宿命无常、情深缘浅、一生羁绊、终究过客……此二人,真将乱世中人的飘零与无奈写尽了。”
【丕植被七步诗故事给害了啊!】
七步诗的真伪,经过天幕多次“科普”,大家早已心知肚明。
无论真假,这故事都无损其好磕的程度。
是假的,好磕。
是真的,更好磕。
反正,就是好磕。
当古人们以为天幕又要从曹植那些情意绵绵的《七哀诗》《洛神赋》入手时,up主却话锋一转,谈起了她眼中这对兄弟更深层的底色。
【我始终觉得他们身上有共通的悲剧感,一部分来自于他们自身经历,一部分来自三国乱世本身。
有人“曹植有什么国难?”
可三国不只是英雄与鼠辈的斗兽场,更是灾害瘟疫频发、战火连绵、人口锐减、外敌袭扰的黑暗乱世。
不是只有敌兵打到家门口了,没法接着奏乐接着舞了,才叫国难。
人是可以并且应当看见自己之外的世界的。】
这一番话出来,最先沉默的,反而是那些真正经历过汉末乱世的人。
汉末。
那些还活着的,经历过黄巾之乱、董卓之乱、诸侯混战的人们,听到国难二字,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
瘟疫、蝗灾、流民、白骨露野……
那不是史书上冷冰冰的文字,是他们亲身熬过来的岁月。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开口。
他想起自己写的《蒿里行》。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那时候,谁不是在一片废墟里求活呢?
那些后来人只看到三国的英雄豪杰,权谋争霸,却忘了这底色本就是黑暗的。
曹植在一旁低着头,神色有些怔忡。
他没想到,千年之后,会有人替他出这句话。
而曹丕则是端坐不动,指尖却微微收紧。
——人是可以并且应当看见自己之外的世界的。
这句话,像是在他,又像是在所有人。
【曹植在惊才绝艳之外,同样有积极进取,想要自我实现的理想,有被压抑的抱负,还有无法避免的焦虑与恐惧。
甚至千百年之后也一直被误读、被弱化。
人们总讨论他“郁郁不得志”的郁郁,却忘了他的志。
可我觉得,他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被看见。】
建安年间。
曹植浑身一震。
他坐在那里,手中还握着酒盏,却忘了饮。
“被看见……”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本以为天幕会继续谈论他的诗文,谈论那些“仙才”的赞誉,可没想到,后世人居然在谈他的“志”。
他的志。
那个曾经写下“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少年;
那个渴望“建永世之业,流金石之功”的文人;
那个虽有悲慨,却从未真正放弃过自我实现的曹子建。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千百年后,居然有人看到了这些。
看见了身为“曹植”的这个人。
“好。”
他举起酒盏,对着天幕的方向,“好一个‘被看见’。曹某敬你。”
一旁的曹丕端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看曹植,只是垂着眼,听着天幕的话,也听着弟弟那声低低的“被看见”。
心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不清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
…
南朝。
谢灵运放下手中的书卷,长长叹了口气。
“曹子建的志,世人多忘了。”
他一生狂傲,少有人能入眼,唯独对曹植推崇备至,曾言“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
可这份推崇,也多半集中在“才”上。
天幕这么一,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也偏了。
“我谢灵运自诩懂他,却也不曾如此透彻地看见他的‘志’。”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山水,目光有些怅然,“后世有此人,子建何其幸也。”
…
唐朝。
李白“啧”了一声,放下酒盏,眼睛亮得惊人。
“曹子建!吾之偶像也!”
他本就对曹植推崇备至,《将进酒》里那句“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便是明证。
此刻听见天幕为曹植正名,简直比夸他自己还高兴。
“世人只看子建的才,却不见他的志!这后世人,有眼光!有见地!”
杜甫在一旁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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