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邦信和昭白的感情模式,完全不一样。
首先,昭白相伴相守的时间要长得多。
白起巅峰期太长了,伊阙之战到长平之战,隔了整整三十多年。
整整差了一个韩信出来啊!】
淮阴侯府。
韩信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口没熟的梅子,酸得厉害。
“……后世人你礼貌吗?”
他好歹也是兵仙,是那个率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的韩信,是后人眼中“国士无双”“功高无二”的传奇人物。
“什么叫‘整整差了一个韩信出来’?”
意思是他韩信从投奔刘邦到被贬为淮阴侯,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年光阴,还不够白起一个巅峰期的零头?
汉末。
曹操想起了另一件事。
“秦始皇腰间别了个曹操……”
脸色也不太好看。
“后世人怎么总喜欢用人做计量单位?”
他揉了揉眉心,“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吗?”
【其次从性格上来,昭白在精神层面更对等,更平视。
他俩的结局,甚至不像那种功高震主的故事。
更带着普通人赌气置气,互相拧巴的成分。
众所周知,两人的be,源自要不要打、什么时候攻打邯郸的问题。
长平之战过后,白起主张一鼓作气拿下邯郸,嬴稷执意不打;
等后来嬴稷又执意要打,白起却一眼看穿此战必败,坚决不肯打。
“嬴稷啊,之前能赢,现在会寄啊!”
然后嬴稷就了那句:“君若不行,寡人恨君。”】
秦惠文王时期。
嬴驷惊奇地看向自己那个素来安静的儿子,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旁边的嬴荡已经笑得奇奇怪怪了。
这个平时不怎么吭声的弟弟,竟然能出“寡人恨君”这种话?
他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拍着弟弟的肩膀。
“稷弟,你是怎么想的啊?”
嬴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你跟那位白起将军,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年嬴稷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他怎么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出这种话?!
嬴驷的目光在天幕和自己这个儿子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若有所思地开口:“寡人虽然不了解这件事情的全貌,但天幕上的弹幕了几句,寡人觉得,问题更大的人,恐怕是你。”
“白起那是七十余战未尝一败的战神,又刚打赢了长平之战。这样的军神可以打,寡人理解你为了一些原因不打;但是他不能打,那就真不能打啊!你在犟什么?”
嬴荡立刻跟着一唱一和地附和起来。
“对啊稷弟,你在犟什么?人家白起七十余战未尝一败,你不打就不打,人家不能打了你又非要打。”
“稷弟啊,你这不行啊!”
少年嬴稷终于忍不住了:“兄长!那是未来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秦庄襄王时期。
年迈的嬴稷看着天幕上的内容,眉头紧皱。
他觉得天幕得不对。
“秦军刚刚打完长平,需要休养生息,这有什么问题?”
“赵国和韩国当时都了要割让城池留作求和,寡人当然就不打了。谁知道赵国后来会反悔?既然反悔了,那当然要打回去!”
范雎站在一旁,低着头,越听越想把自己藏起来。
当年邯郸之战之所以打成那个样子,他的“功劳”可着实不。
“就算是寡人的问题,那白起就不能好好吗?他那个脾气,跟块臭石头一样!他不打就不打,寡人这个秦王还有什么威严?”
“他那是恃功抗命,藐视君权!”
嬴稷越越觉得自己有理。
另一边。
白起的表情比嬴稷更加不满。
“为何只打不打的问题?”
长平之后,赵国元气大伤,若不乘胜追击,待他们缓过气来,再打就是十倍代价。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后来他不打,是因为秦军已经疲惫,赵国已经联合了诸侯,时机已过。
这也是明摆着的事!
白起拍案而起:“天幕上和稀泥,只什么‘赌气置气’‘互相拧巴’,却不那范雎在中间做了什么好事!”
一旁的嬴政眨了眨眼。
他怎么感觉白白搞错重点了呢?
【嬴稷的不是“诛”,而是“恨”。
爱不一定能跨越阶级,但恨能把两个人拉到平等的位置。
而且用“恨”来威胁,也恰恰明,嬴稷心里笃定,这份恨意是能让白起回心转意的很重要的东西。
反正我觉得拿“我会恨你的”来威胁一个杀伐无数的名将,是一种很众的行为。】
天幕上的话一字一句地击在嬴稷心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出“寡人恨君”那个瞬间。
那不是君王对臣子的斥责,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无能为力时,挤出来的一句气话。
他是君,白起是臣。
按理,他有一万种方式处置一个不听话的将领。
杀了他,贬了他,夺了他的爵位。
他都做了。
但他的是“恨”。
【可能他在把白起一撸到底的时候,还在幻想白起来求他。
没想到白起选择了消极抵抗。
宁愿原地开摆,当摆夫长,也不愿意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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