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却看出来了,这个AI还挺聪明。
【——“你和刘邦什么关系?”】
刘邦来了精神,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也很好奇,这个扮演吕雉的人会怎么。
【up主也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要区分东汉还是西汉,学到了。
但是关于这个问题,up主沉思了一下,然后开口:“难。”】
刘邦:“…………???”
什么叫难?!
他和吕雉是夫妻!
这有什么难的?!
【——“你和他工作一样吗?”
up主:“嗯……可以这么。”
——“你是刘邦的后代吗?”
up主:!!!】
画面里的up主明显被这个问题惊到了,表情管理瞬间崩塌。
【“当然不是!”】
各朝代的古人终于憋不住了,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up主反应也太真实了!”
“她扮演的是吕雉,吕雉又不是刘家的人,当然不是刘邦的后代!这AI怎么想的?”
“但实话,吕雉和刘邦的关系……确实‘难’。这回答没毛病。”
【——“你怎么看待刘邦的后代?”
up主沉思了一会:“挺好玩的。”】
吕雉本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问题来了。
天幕里的up主沉思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挺好玩的。”
刘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各朝代的古人们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挺好玩的!这四个字,信息量好大啊!”
“可不是吗?吕雉把刘邦的后代杀的杀、废的废,剩下的那几个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对她来确实‘挺好玩的’吧?”
汉朝。
刘邦嘴角抽搐,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好玩?”
“这后世的丫头有意思,嘴皮子够利索的。”
他笑完,又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吕雉:“娥姁,你觉得她演得像不像你?”
吕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倒是有趣。”
她心里其实觉得这个后世的丫头演得确实有那么几分意思。
像吗?
或许不像。
毕竟后世的人永远无法真正揣摩她吕雉的心境。
但这份拿捏分寸的聪明劲儿,倒是让她觉得有几分舒坦。
【——“你是不是吕雉?”
up主:“蒸棒!你怎么猜出来的?”
——“你杀刘邦的后代跟玩消消乐一样,当然觉得好玩。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放过。”】
天幕上的对话还在继续,但古人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消消乐”这三个字吸引了。
“消消乐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像是什么游戏。把相同的东西凑在一起消除?”
“那这话的意思是,吕雉杀刘家的人,就像玩游戏一样轻松?”
话的人自己到一半就闭上了嘴,觉得自己这解释简直是废话。
关键是那画面感太强了。
汉朝。
未央宫中,这句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了。
负责记录天幕内容的官员手一抖,笔尖在竹简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却根本不敢停下来擦拭,只能僵硬地握着笔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殿中那几个伺候的宫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一个个低着头站着,额角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偏殿里,几位重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传话的侍从悄悄从正殿退出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压低声音对偏殿的大臣们:“陛下和皇后殿下……还在正殿坐着呢。”
“……皇后殿下怎么?”
侍从的表情复杂极了:“皇后殿下她……面不改色。”
大臣们:“……”
这才是最吓人的啊!
正殿内,刘邦转过头看向吕雉。
吕雉端坐在席上,神色淡然,仿佛天幕的是别人家的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
“娥姁。”
“嗯。”
“后世管你那叫‘消消乐’。”
“听到了。”
刘邦盯着她看了半晌,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吕雉的表情就像一潭静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沉默了几息之后,刘邦忽然笑了。
“消消乐……哈哈哈哈哈哈!消消乐!”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拍了一下大腿,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开来。
那几个吓得快缩成一团的内侍听到这笑声,更是浑身一颤。
陛下这到底是真笑还是怒极反笑啊?
吕雉终于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乃公笑怎么了?不好笑吗?”
刘邦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笑泪,指着天幕。
“你看看,后世人的,又不是乃公的。他们你杀乃公的后代跟玩游戏一样——哈哈哈,这不比那些酸腐儒生写的史书有意思多了?”
吕雉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你笑点挺低的。”
刘邦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回味了一下吕雉这句话,哼了一声。
“你倒是学得快。”
“天天看天幕,总得学点新词。”
两人之间的对话听起来轻描淡写,但殿中侍立的内侍和宫人们却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另一个位面的汉宫中。
汉惠帝刘盈正愣愣地看着天幕。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什么叫玩消消乐?”
“那都是我的兄弟……宗亲们啊……”
他实在无法理解天幕这种轻佻的法。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他的血亲,那些被母后一个个清除掉的名字,在天幕口中,竟然成了一场游戏?
他更无法理解的是,天幕没有母后狠心,没有母后残忍,反而轻描淡写地用一句玩笑来形容她的所作所为。
“我母后她……她明明……”
刘盈想些什么,却忽然意识到一件更让他不安的事情。
母后已经许多日子没有来过他这里了。
没有像以前那样逼他读书,没有让他不要玩乐要学着管理朝政,甚至没有派身边的侍从来传过一句话。
那种从前让他喘不过气来的管束,忽然之间消失了。
可当他意识到这点后,他却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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