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役,叔侄战争还是阶级战争?】
突如其来的标题,把朱元璋打了个措手不及。
“靖难之役”四个字,他也在天幕上见过几次。
每回看到,朱元璋都要摔一回茶盏,骂两句“逆子”,然后被马皇后或者朱标劝住。
头几回他是真跳脚。那火气从头顶烧到脚底板,那几次朱棣挨的打也是不掺一点水分。
可后来天幕得多了,他反而慢慢冷静下来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
天幕透露的那些只言片语,的都是些后人拿来调侃玩梗的段子,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皇室内斗,叔叔抢了侄子的板凳,坐上去之后大明照样过了两百多年。
但朱元璋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
他亲手搭建的这套权力架构有多沉,多复杂,他自己最清楚。
朱允炆一个刚登基的年轻人,凭什么让手握重兵的燕王被逼到造反?
朱棣起兵的时候只有一座北平城,八百亲兵,凭什么能一路打到应天府?
那些他留下来辅佐孙子的文臣武将,到底是帮了忙还是拖了后腿?
这些问题,当下没人能给他答案。
所以他迫切地想知道,站在未来的角度,后世到底是怎么看这段历史的?
只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这天幕一天天的除了编野史就是磕cp。
朱元璋看得一脸怀疑人生,好几次没忍住对着天幕破口大骂。
现在好了。
猝不及防的,他真正想看的,终于来了。
朱元璋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目光沉静,像是在面对一盘等了很久的残局。
殿内另一侧,朱棣一直绷着一根弦。
天幕每次提到靖难,父皇看他的眼神都会带着刀子。
他已经习惯性地在“靖难”两个字出现的同时,立刻在脑子里组织好一套辞,准备好跪下去的姿态。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预想中的那声冷哼没有传来。
朱棣飞快地抬眼偷瞄了一眼御座上的朱元璋,只见父皇端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既没有要骂人的意思,也没有阴阳怪气的迹象。
他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也是,天幕眼看就要讲到大明的正经事了。
与这些相比,平日里那些心照不宣的情绪宣泄,那些借题发挥的敲打与试探,自然没有那么重要了。
朱棣收回了微微弯下的膝盖,将目光投向天幕。
旁边,朱标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目光平静地望向天幕。
天幕之前已经透露过大明的走向,他知道自己会早逝,也知道弟弟会夺了侄子的皇位。
心里没有波澜是假的,但他更想听听,后世人到底怎么看待这件事。
【华夏历史上有一条铁律:大乱之后诞生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往往都短命。
秦朝享国十五年,隋朝三十七年,后周更是不到十年。】
秦朝。
嬴政面无表情地盯着天幕,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又来了。
每次天幕提到秦朝,都绕不开“二世而亡”“十五年”这些字眼。
他已经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后来的阴沉,再到现在,只是内心微微郁闷,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天幕已经分析过秦亡的原因,但现在看起来,还有更深层的东西要讲。
只是不知道,这和大明有什么关系。
他决定听完,把规律总结出来,将来给他的大秦规避一下。
隋朝。
杨坚的脸也很臭。
他原本看见天幕更新还挺高兴的,毕竟天幕讲正经内容的时候确实有干货。
结果上来第一句就提隋朝短命。
你礼貌吗?
三十七年怎么了?
三十七年也是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杨广,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渭河水。
杨广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后周。
柴荣:“……”
他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该怪自己死得太早,还是怪赵匡胤太能干。怪我死的早还是怪赵匡胤太能干?
【而后世王朝承接前朝制度,便能国祚绵长。
汉承秦制,绵延四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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