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天幕上的评论正一条条滚过:
[感业寺真的只有武则天一个人??真的是李治特意安排的?]
[根据目前已挖掘唐太宗的太妃墓穴考古,确实都不在感业寺。其中一部分高品级的在崇圣寺,一部分低品级的在灵宝寺。只有武曌一个人在感业寺,且感业寺和皇宫很近,其余两个寺庙都离皇宫很远。]
[刚刚听了赵文润教授讲的课,他考据当时能选择的有27座寺庙。其他嫔妃在灵宝寺,但是对外宣称是感业寺。真正的感业寺在太极宫旁边几步路,就是那种从太极宫里出来,再出个门几步路就到了。而且赵教授还查了一下,灵宝寺和真正的感业寺距离28华里,即14公里。]
[给教授讲美了,笑得停不下来。]
[基本研究这两人的教授都会磕上一口cp。]
古人们:“……”
“……我们也磕还不行吗?”
“磕,都磕!”
“一千多年前的把戏,瞒了一千多年,这对要是不能磕,还有谁能磕?”
“赵教授是吧?笑美了是吧?我们听了也想笑啊!”
“从太极宫出个门,几步路就到……唐高宗,你可真行!”
————
【和ai玩猜历史人物6】
天幕标题一弹出来,历朝历代的古人们就知道,熟悉的系列回来了。
已经在这个系列里“惨遭毒手”的古人,一个个颇有兴致地等着看新的受害者会是谁。
而那些虽然没上过这个系列,但名字早已在天幕上被反复提起的古人们,则是久违地感到了一丝紧张。
有人在心里默默祈祷:别是我,别是我。
也有人声嘀咕:“要不咱们还是看那【历史人物大乱斗】吧?史同院的生活很美妙嘛!这个豆包也不是非聊不可……”
然而天幕显然没打算换台。
【第一局,up主扮演的人物是王安石。】
宋朝。
江宁。
王安石正在书房里翻着一卷新到的水利图册,听到天幕上自己的名字,手一顿。
“……?”
怎么又是他?
如果他没记错,他早就上过这个系列了吧?
上次他还在里面很是端正地评价司马光是“君子”,结果没多久就收到了司马光从洛阳寄来的信。
信中洋洋洒洒一篇长文,中心思想就一个。
听你被天幕不洗澡了?哈哈哈哈!
自那以后,王安石再也没过司马光是君子。
而眼下,天幕又点名让他来猜?
洛阳。
司马光放下手中正在编纂的《资治通鉴》稿卷,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他认认真真地在书案前坐好,甚至还让人上了一壶新茶。
这必须得认真观看!
不但要观看,还要写一篇观后感。
因为来而不往非礼也。
上次他寄信笑话王安石之后,王安石破天荒地回了一封信,措辞极其克制却又阴阳怪气,甚至还取笑了苏轼给他取的外号“司马牛”。
两人因为政见不合而决裂多年,从没有互相攻讦过对方私德,结果就因为那一封信,算是齐齐破了戒。
司马光觉得,自己再写一封观后感寄过去,很合理。
【——“你是哪个朝代的?”
up主:“宋。”
——“你是什么工作?”
up主:“我负责管过马。”
——“孙悟空吗?”
up主:“别闹……”】
王安石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开心天幕这回没调侃他不洗澡,还是该先心塞天幕他是猴。
“管马”这个法……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年轻时那些地方官的履历,脸黑了。
他确实当过群牧判官,管过朝廷的马政。
但这怎么就能联想到孙悟空身上去了?!
司马光“噗”地一声,茶水差点喷在稿纸上。
群牧判官,原来就是弼马温。
他现在十分自信,这封信绝对会比上一封精彩得多,保证那王安石看到心如擂鼓。
【——“哈哈哈哈,你到底是什么工作?”
up主:“服务行业。”
——“服务谁?”
up主:“北宋的百姓。“
——“不对,还有北宋的马。”
up主一脸难评地点头,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你的对。”】
王安石嘴角抽了抽。
他沉默片刻,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个明朝人写的猴子,东汉时候就当上齐天大圣了,唐朝时候都成斗战胜佛了。
他王安石当一回弼马温,倒也不跌份。
而此时,随着天幕上这一段对话传遍了大江南北,田间地头、市井街巷,无数百姓仰着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服务百姓?”
“当官的服务百姓?”
有人觉得新奇,反复咂摸这几个字,像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法。
有人摇头嗤笑:“听听就行了,当官的服务百姓?这话出去谁信?他们不扒咱们三层皮就算青天大老爷了。”
也有人犹豫着:“虽听着离谱……但后世既然这么,那兴许后世是真的?”
【“你家世怎么样?”
up主:“我一家人都是大学霸,大考霸。。”
——“你也是吗?”
up主:“必须的!”】
汴京。
宋神宗放下手里的奏章,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承认。
王安石家族和他本人的科举履历,确实当得起“学霸”二字。
一门两进士,王安石本人更是庆历二年榜第四名。
若不是卷面里有一句被仁宗认为“忤逆”的话,本该是状元的底子。
【——“你的上司是谁?”
up主:“你问的是我第一任上司,还是对我最重要的那一任上司?”
——“你还挺花心。”
一句话给up主无语了。
up主:“这又不是谈恋爱?”
——“孩子才做选择题,你都给我!”
up主:“第一任是宋仁宗,对我最重要的那一任是宋神宗。”】
宋仁宗时期。
赵祯有一点点委屈。
满朝重臣,包拯、欧阳修、韩琦,哪一个不赏识王安石?
朝廷屡次提拔他进京,他全托辞不去,偏要在地方上积累实务经验。
赵祯倒也没有真生气,毕竟他脾气好。
而且他又不得不承认,就算王安石当年应召入京了,按照天幕的法,这他将来是个激进的变法派。
而自己向来主张温和守成,无意大刀阔斧改革,恐怕也不会给王安石多大的支持。
好歹人才是从自己这一朝出来的,也算是不错了。
正在鄞县就试行青苗法的王安石摇头笑了笑。
最近他根据天幕的各种剧透,改了不少新法的细节。
不管是天幕点破过的自己新法的缺陷,还是从后世学来的经验,他都尽量吸收,重新打磨条款。
他比从前更加决心要变法。
也因此,他偶尔会生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那位渴望富国强兵、与自己理念一致的新君,能不能尽快上台?
宋神宗时期。
赵顼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心情大好,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把王安石重新请回京城了?
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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