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
张恨水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原来是这个路子……倒是我没想到的写法。”
话音刚,书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好友刘云若大步闯了进来,满脸激动:“恨水兄!你听见了吗!天幕你要写一本《水浒新传》!”
张恨水点了点头:“听见了。”
刘云若一拍桌子:“那你还不快写?!”
张恨水:“……可那书是40年开始写的啊?”
刘云若急了:“管它哪年!你现在就写啊!天幕都好了,你还等什么!”
张恨水连忙摆手:“别急别急,我得先构思……”
刘云若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恨水兄,我不催你别的书。但这本《水浒新传》,你必须写。而且要快写。”
“天幕这书能鼓舞全国人民的斗志。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局势,这书早一天写出来,就早一天有人看到。”
话没完,眼眶已经红了。
张恨水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他提起笔,在稿纸的空白处,郑重地写下四个字。
《水浒新传》。
【前面写《新三国》的陆士谔,还写写过一本脑洞炸裂的《新水浒》,也是相当精彩,充满了现代化。
书中卢俊义一场噩梦惊醒,后面几位领导们一合计,宋江、吴用等人也幡然醒悟,打家劫舍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能打家劫舍,那作为土匪我们干啥呢?
不如我们实业救国吧!
自此梁山开始变法改革,成立梁山商会,宋江通过投票当选会长。
一众好汉各司其职,有人开办银行、有人垄断商贸、有人经营实业,也有人钻营牟利、贪污克扣、投机取巧。
扈三娘牵头创办董事会,所有梁山产业完成股份制改革。
昔日打家劫舍的土匪窝,直接变身现代化商业帝国,一百单八将尽数化身民族企业家,年底还要召开年会、复盘业绩、总结经营。
这般离谱又新奇的设定,出自晚清医生加家陆士谔之手。】
唐朝。
李世民微微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
“之前是《新三国》,搞的是自上而下的变法;这回是《新水浒》,搞的是自下而上的实业。”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陆士谔,是把各朝各代都改革一遍才肯罢休吗?”
宋朝。
施耐庵原本是抱着“后面再怎么离谱我也不奇怪了”的心态听着的。
但听到这里,他还是没忍住,“梁山商会……股份制改革……年底还要开年会、复盘业绩?”
他想象了一下鲁智深坐在会议室里翻账本,李逵上台做年度总结汇报,武松跟客户喝酒谈生意的画面,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觉得好怪异,那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怪异。
整本书的骨架都被拆了重装,这已经不是续写了,这简直是把梁山的地基都挖出来重新浇灌了一遍钢筋混凝土!
施耐庵深吸一口气,脸色不怎么好看。
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乱写,他这会儿早就骂出声了,要是那人还在他跟前,他肯定已经撸起袖子上手了。
但这次写的人是陆士谔。
是清朝末年的陆士谔。
是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拼尽全力为国家找出路的陆士谔。
施耐庵的眉头拧成一团,嘴唇动了好几下,想骂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从字里行间听出来,这看似离谱到没边的剧情背后,是作者对国家出路的极度焦灼与求索。
他不是为了博眼球,他是把爱国写进了的骨血里。
施耐庵纠结了好一会,最后一拍桌子,大喊一声:“改得好!有创意!”
晚清。
陆士谔听着天幕把自己另一本书也拉出来点评,脸上浮现出几分颇为自得的笑意。
他这些年在基层民间搞地方自治、风俗改良、思想启蒙,处处碰,唯独写最是得心应手。
本就是他最重要的思想变法工具,不止这两本被天幕挑出来夸的,他还写了不少谴责,批判官场腐败、旧制度弊病和列强侵略。
这些东西,平日里未必能有多大回响,但今天天幕给了他一份意外的惊喜。
陆士谔颇为感慨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天幕对我这两本书的评价不低啊。都管它们叫爽文模板了……”
他可是知道的,后世人最喜欢看的就是爽文了!
这不是明摆着他的在后世大有市场、深受欢迎吗?
想到这里,陆士谔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摸了摸下巴,“看来……我亦有成为大家的潜质啊!”
【而水浒传所有衍生作品中,最优秀的当属《金瓶梅》。】
这话一出,施耐庵第一个愣住了。
他眉头微蹙,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天幕似乎在哪一期的犄角旮旯里提到过这个名字,但当时那帮后世人提到这书时的语气……
怎么呢,感觉挺不对劲的。
怎么现在又变成“最优秀的”了?
施耐庵一头雾水地继续听下去。
【在此之前的古典,大多是世代累积型作品,历经数代文人增补完善;
而《金瓶梅》,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文人独立创作的长篇白话。
书名取自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三位核心女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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