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拼图式防伪放在今天看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天意物理防伪加上骑缝盖章加骑缝写字,三重防伪之下,就古代的技术已经不能几乎不可能防盗,而是应该根本就不可能防造。
材料防伪、雕版印刷防伪、骑缝盖章防伪、骑缝写字防伪,再加上天意物理防伪。
所以前面的仿造银票的难度比仿造美钞的难度高得多,那真不是吹的。
别李问来了,就算叶问来了也不好使啊。】
汉朝。
桑弘羊听完这一整套,再次感慨道:“好法子。当真是好法子。”
他转向刘彻,正色道:“陛下,若我大汉要发纸币,额的不需要这么多手段。那些大额的银票,便可照此办理,一张正票,一张存根,一张留总行。取兑时三张合对,保证万无一失。”
他得头头是道,刘彻也听得认真。
可听到后半句,刘彻眉梢微微一挑。
“不过所谓的额,其实也不。毕竟明摆着,我大汉不可能像后世那样,全部使用纸钞。一元五元十元到一百元,再大也没有了,天下人人都用纸钞,连买把菜都用纸票子。”
桑弘羊摇头:“我大汉只消造些大额的,方便大宗财货流转,边地军资调度,也就够了。民间日用,自然还是五铢钱。”
“五铢钱……”
刘彻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开始有些游移。
既然大额银票这么有用,那再往前走一步,是不是也能把手伸到别处去?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朝桑弘羊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暗示的意味不能更明显。
卫青和霍去病还没离开。
此刻都立在殿中,目光忍不住往听到天幕的内容就跑回来的桑弘羊身上瞟,满眼同情。
桑弘羊察觉了那两道视线,心里苦笑一声,面上却愈发硬气。
“不行。”
刘彻挑眉。
桑弘羊脸上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陛下,眼下虽只考虑出大额的,可是制度这东西,不会停在原处。今日是大额,将来就未必不会出额。今日是商贾之间相互周转,将来就未必不会流入市井。”
这种金融之物,首要是信誉。
“陛下,一次失信,百世难赎啊。”
刘彻一愣:“什么?”
桑弘羊:“大明宝钞的前车之鉴,臣还记得。”
刘彻一脸懵:“大明宝钞?怎么了?”
这一问,桑弘羊也懵了。
他转头去看卫青和霍去病,那两位也是一脸迷茫,显然是压根没听明白。
桑弘羊扶了扶额。
他确定了。先前天幕朱元璋的时候,这三个人一定是没一个人认真看。
陛下没看也就罢了,这两位将军,居然也没看。
那大明宝钞滥发成灾,钞值一千丈,最后民间谁也不认的事,天幕可是讲过的。如今倒好,全成了耳旁风。
【很多人觉得拿着银票去了钱庄就能直接兑换,哪有那么简单啊。
打个比方,你是个长安人,想带着一万两白银去洛阳做生意,路途遥远,当然不可能将一万两白银随身携带了,这么显眼,不被人盯上才怪。
所以你将这一万两白银存到了长安的钱庄,钱庄给你开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如此你带着银票直接揣在兜里,简直不要太方便。
但是切记,在你出发洛阳之前,你需要去到长安钱庄。
提前告知他们我要在洛阳的钱庄取钱,所以请你们快马加鞭,把这个存根提前送到洛阳钱庄。
等我到了洛阳钱庄以后,拿出银票便可以直接与票根比对。
如此当时便能拿到钱。
可如果你没有提前通知长安钱庄,那洛阳钱庄就需要派人去长安取票根。
这一来一回咋的,不得十天半个月啊。】
唐朝。
李白越听越觉得合心意。
“这个法子好!若能如此,往后无论去何处,都不必再随身带着银钱了。到了地方,凭一纸银票,兑了便是。轻便省心,还不招人眼。”
杜甫闻言,也深以为然。
若真有了这银票,自己便能多带些钱,陪白兄走得更远些。哪怕路上遇着好酒,也能多买几坛,不必担心盘缠耗尽,半途回家。
他这么想着,眼神便不自觉地往李白那边瞟了瞟。
高适看着神游天外的一个两个:“……”
这个李白毒唯又在想什么?
…
白居易近来日子好过多了。
早些年官俸薄,在长安只能赁屋而居。
如今终于熬出了些光景,“俸钱万六千,月给亦有余”,手头也有了点余钱。
他盘算着,若大唐也有这么个银号钱庄,把每月余下的钱存进去,吃些利钱,倒也不错。
白行简听着天幕举的商人的例子,有些疑惑,“这商人上哪儿存的钱?我怎么不知道长安有钱庄?还有,咱们大唐可不兴用银子啊。”
“再了,咱们平日里用的……也不是银子啊。”
此时还是大唐,白银在市面上并不流通,多作储藏、赏赐之用。
至于民间日常,用得更少。
只是天幕提及,大家也都知道,银子在后头朝代成了通用货币。
白居易看着自家弟弟,一脸“你在什么”的表情。
白行简见此,还以为自己没明白,更认真地解释起来:“你看,天幕,拿一万两白银,从长安到洛阳。这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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