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有个游手好闲的官二代叫李飞雄,某天晚上他骑马在外面晃悠,看到朝廷设的驿站时,突然突发奇想,叫驿卒给自己换匹马。
按规定使用朝廷的驿马不仅要验身份,还得出示专门的腰牌。
面对驿卒的询问,李飞雄随便掏了个马缨出来,是皇帝亲赐的信物,自己作为密使要奔赴前线去巡视。
驿卒看他身材魁梧,趾高气扬,确实像个当官的派头,而且前线也真的在打仗,每天都有信使来来回回,于是就当真了,没进一步查验证件,怕得罪密使。
结果,李飞雄并不满足于一匹马,他叫来驿站主管,让主管带上人和自己一起奔赴前线。
主管以为异族已经验过身份了,只能老实听从“密使”的命令。
然后李飞雄一路上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把见到的官员全部拉入了队伍。
每波官员都以为前面的人已经验了身份,越往后,李飞雄的随从就越多,排场在那儿,更没人敢质疑他。】
弹幕:
{范孟点赞}
{假冒高富帅骗钱的事古时候就有了}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我上面有人”吗}
{开局一匹马,随从全靠骗}
古人们抬头看着,神色各异。
秦朝。
嬴政的脸色,一言难尽。
“一人,一马,一个马缨。”他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便骗走了沿途官员?”
“若是在朕治下,驿卒不曾验牌便擅支马匹,当斩。主管未见印信便随行,当连坐。沿途官员不察,亦当重罪。”
李斯:“陛下,这……这,大秦不会有这等事,绝不会有!”
宋朝。
赵匡胤彻底听懵了。
“不是,这么多人!这么多官员!就没有一个去查一查的?就一个马缨!一个拨马的马缨!”
他越想越气:“朕定下的规矩,是摆设吗?驿卒验符,驿丞复核,沿途军州遇有密使,须看勘合,须验御印!结果一关就让人用一个马缨骗过去了?”
赵普低着头,想话,又哽住了。
这事实在太难听。
宋初啊,天幕还特意强调是宋初。
大宋的脸面何在。
“把那个什么李飞雄,给朕抓回来!朕倒要看看他长了几颗脑袋!”
“陛……陛下,”赵普终于忍不住声道,“此人,此刻大约还未犯事。”
赵匡胤一噎。
也是。眼下天幕只宋初,又没哪年哪月。那李飞雄,现在也许还在哪个角里当他的混账官二代呢。
“那就给朕发海捕文书!”赵匡胤咬牙,“先把这人找出来,先把他腿打断,省得他日后祸害我大宋!”
赵光义在下头,嘴角压得死紧,尽量不露出半点幸灾乐祸。
天幕了,宋初。
他哥再嘴硬,这“宋初”两个字也赖不掉。
【这个街溜子就一路骗到了前线军营里,假传皇帝的旨意,以作战不利为由,把将领们都一顿痛骂,绑起来治罪,直接夺过了大军的指挥权。
最搞笑的在于,由于他是官二代,不仅知道朝中往事,也对前线的战况了如指掌,骂人是挨个点名骂,时不时还举例,以前的谁,你们记得吗?打败仗被砍了,你也想试试吗?
越听越像真的。
还好有位被绑将领多了个心眼,他诈了一下李飞雄,,当初咱俩在一个部门上过班,其实压根没没这事儿。
“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你了,我的好弟弟。”
于是骗子就这么暴露了,将领们高呼“假钦差!”,士兵一拥而上,把李飞雄拿下,结束了闹剧。
当皇帝得知一个流氓加上一匹马居然直接夺了军权,原地气疯了,下令诛灭李飞雄三族,大批官员因为没有查证件而被处死。】
秦朝。
嬴政沉默着放下手里的简册。
他看不懂。
这不是王朝末年,这是宋初。按天幕所,是一个新朝刚立,朝廷运转还该最有力的时候。
结果一个的无赖,骑一匹马,就一路骗进兵营,夺了兵权?
“大宋难道无一人可察其伪?”嬴政转过头,问蒙恬,“若是在我大秦,边军主将不验皇帝虎符,便听一陌生人的话,交出兵权。他二人,当何罪?”
蒙恬不假思索:“主将当斩,凡从者皆连坐,驿卒亦同。”
“正是。”嬴政冷声道。
“不过,在大秦,他根本走不到军营。”
嬴政不再多言,只命人即刻草诏:“从今日起,凡用传符、用马、用关者,必先验其身,再验其符,符身合一,方可放行。责任到人,谁放的人,谁连坐。”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
嬴政却不满意,又加了一条:“自今日起,举国严禁以‘面熟’‘不便多问’为由不验。凡因不问不查而致事者,不赦。”
他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当这种糊涂官。
宋初。
赵匡胤坐在龙椅上,已经把手里能攥的东西反复攥了好几遍。
“诛三族!诛得好!”他猛地一拍案几,“还敢骂我前线将领,绑我大宋兵权!这人怎么敢!”
可骂完之后,他又像泄了气,靠在椅背上,脸色铁青。
因为他心里清楚,天幕虽然只骂那李飞雄胆大包天,可被打得最响的,是他们大宋的脸。
官二代,无赖,游手好闲,知道他朝中旧事,知道前线战况。
而他定下的那套严严实实的规矩,从驿卒到驿丞,从地方到边关,竟然一环都没卡住。
最荒唐的是,被骗的官员们还互相以为“前头已经查过了”。
赵匡胤越想越气,直接冲着殿外道:“传枢密院、三衙、开封府尹,都给朕滚进来!”
等人到齐,他劈头就是一顿:“从今天起,全国上下,各驿站、关隘、城门、渡口、军寨、州府,不论来人是谁,什么身份,一概先验后放!谁不验,谁担责!”
“地方官上任、接旨、接收使者,都要核牒!没有敕牒信符,就不许接!”
“所有生人传递朝廷消息的地方,全部责任到人!谁再敢什么‘怕得罪密使’,朕就先把他发配到岭南去!”
群臣连声应下,大气不敢出。
赵匡胤骂完了,转头看见下头站着的赵光义,更来气:
“你看看!这都什么破事!丢人!”
赵光义:“…………”
他实在没忍住,抬头看他哥一眼。
他哥怎么就确定,这是他上位以后的事?
算了,他大度,让让他哥吧。
太平兴国年间。
赵光义黑着脸坐在龙椅上。
此事距离北宋开国不过十八年。
李飞雄此人本是个四处游荡的无赖,父辈做过官,仗着知道些朝廷旧事,便敢谎称天子密使,一路骗马,骗官吏,骗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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