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肚子委屈堵在胸口,沈知闲垂着眉眼,握着毛笔的指尖都透着一股子闷闷的气。
马静怡才不管沈知闲那点委屈,举着崭新的网球拍,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外拉:“走,跟我去后院打球去。”
沈知闲心里憋着一口气,话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赌气,字字都故意往沈巍然耳里送:“不去,你自己玩吧,我又没有球拍,跟你玩不到一块儿去。”
这话既是给马静怡听,更是给案前写字的男人听。他心底藏着最后一点执拗的期盼,盼着大哥能听见、能心软,哪怕只是松口一句。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大哥,沈巍然执笔依旧平稳,墨端正厚重,神色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好像根本没听见。
马静怡不依不饶,皱起眉头:“不打球也行,那你陪我去街上逛逛。年前城里可热闹了,有糖画、捏面人,还有好多新摆的洋货铺子,我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多没意思。你跟着帮我提提东西。”
沈知闲半点兴致也无,他本来就不喜欢马静怡趾高气昂吩咐他的样子,更何况此刻满心委屈,哪里有心思玩乐。
他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赌气:“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几番推脱,彻底惹得马静怡不乐意了。
她平日里被人宠惯了,从来都是旁人顺着她,哪里受过这般冷遇,当即转过身,直奔沈巍然跟前,搂着他的胳膊撒娇晃荡:“大舅舅,你看闲儿,他都不陪我!”
沈巍然这才停笔,抬眸看向一旁蔫头耷脑的沈知闲,眼神清淡,语气平缓却藏着淡淡的警告。
“闲儿,你要是不想出去,就留在这儿,把剩下的春联全部写完,一张不许敷衍。”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掐断了沈知闲所有的赌气与执拗。
留在书房,便是无休止的练字、听大道理,万一哪里做的不好惹恼了大哥,没准还得吃顿生活。
跟着出去,不过是陪着逛玩受累。两相取舍,根本没得选。
沈知闲心底的闷气更重了,却半点不敢反抗,只能憋屈地放下毛笔,默默起身,任由马静怡拉着自己的衣袖,一步步走出书房。
整整一个下午,沈知闲被她拉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马静怡像条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停下来看这个,一会儿指着那个喊“我要”。
沈知闲跟在后头,手里提着的纸袋越摞越多。
炒栗子、关东糖、江米条、槽子糕、萨其马...
这些东西,帅府的厨房哪样做不出来?只是府里人口少,做得不多。若是马静怡开口吩咐一声,厨房立马就能端出热腾腾的一盘来,比街上买的还干净,还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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