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都市小说>王妃扮最弱的病,掀最狂的局!> 第6章 纳采为幕,谋局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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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纳采为幕,谋局为真(1 / 2)

三日后,沈府正厅。

晨光刺破雾霭,在沈府摆开的香案上,香案摆得敷衍,礼器还蒙着薄灰。

全府上下,就连洒扫的粗使丫鬟都知道——

今日纳采,不过是走个皇家过场。

李氏打着哈欠,对管事嬷嬷翻白眼:“随便摆摆得了,王爷心里装着太子妃,满京城谁不知道?走个过场罢了。”

廊下,几个丫鬟凑在一起。

“听没?王爷连理都懒得理,纳采礼全交给内务府按最低规格办了。”

“换我也嫌晦气,娶个为太子要死要活的主儿……”

“嘘!人来了!”

晨光里,青黛扶着沈墨月缓缓走来,她垂着眼,咳嗽声细弱如蚊。

可若有人细看,就会发现她今日不同——

一身雨过天青色长裙,料子薄如蝉翼,走动时裙摆漾开水波般的暗纹,衣襟斜叠,腰束软绦,款式是从未见过的雅致。将她瘦削的身形衬得修长脆弱,勾勒成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更扎眼的是那张脸——

苍白得明明没有血色,却白得莹润发光。眼尾微挑,带着病弱的妩媚,又掺着柔弱的易碎感。她垂眸轻咳,每一步都摇摇欲坠,可偏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装得倒像样……”一个丫鬟撇嘴,眼睛却黏在那身衣服上挪不开。

沈墨月走过时,忽然抬眼。

那几个丫鬟脊背一凉,瞬间噤声。

——第一步,立人设。她要让所有人记住:沈家二姐,是个美得惊人、却病弱得随时会碎的花瓶。

越美,越弱,越不设防。

辰时三刻,府门外传来马蹄声。

“永宁长公主驾到——!”

尖锐的通报响起,沈府上下瞬间惊呆。沈清远手里的礼单“啪”地掉在地上。李氏则张着嘴,脸白得像鬼。

长公主?!

皇帝一母同胞的嫡姐,太后心头肉,连宫中皇后都要礼让三分的铁腕公主,怎么会来主持一场“过场纳采礼”?!

不是闲王一切从简吗?!……

一起候着的沈府管家更是腿一软,连滚爬冲到门口,直接跪趴在地。

鎏金车驾停下。

永宁长公主扶着女官的手下车,绛紫宫装,九尾凤钗,那份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固了,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入府。

沈清远带着全家扑通跪倒,额头抵地,汗如雨下:“臣……恭迎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只淡淡摆手:“都起吧。”

她扫了眼敷衍的香案,眉头一皱。

目光转向垂首立在李氏身后的沈墨月时,眼底的厌弃更是毫不掩饰。

——这就是那个为太子自杀、闹得满城风雨,害得皇室跟着蒙羞的的沈家二女?

长公主心里那团火噌地冒起来。

三天前,萧夜衡那病秧子咳得喘不上气,却执拗地跪在她面前哀求,什么“皇姐,这门亲事我认了,只求您替我走一趟纳采礼,镇镇场子。”。

她当场摔了茶盏:“萧夜衡!你年年搜刮奇珍往东宫送,现在娶这么个东西,还要我出面给你做脸?!”

萧夜衡咳得撕心裂肺,依旧坚持:“正因如此,才需皇姐镇场。让外人知道,皇室……至少没轻贱她。”

此刻,看着眼前这弱不禁风的女子,长公主只觉得荒谬又憋屈。

“沈二姐。”她开口,语气冷得像腊月冰碴,“抬起头来。”

沈墨月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长公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好漂亮的美人儿!

不是艳光四射,是那种脆弱到极致、却偏偏透出玉瓷般光泽的美。苍白,细腻,眼尾微红,像刚哭过,又像天生如此。

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半分传闻中的癫狂痴态,澄澈,平静,甚至带着点懵懂的怯意,让人心生怜惜,也心生……轻视。

“臣女沈墨月,拜见长公主殿下。”她声音轻柔,带着病中气弱。

长公主审视她片刻,才移开目光,不耐地挥袖:“罢了,开始吧。”

仪式刚进行到一半,礼官正要唱念礼单。

府门外再次传来喧哗,伴随着急促马蹄和侍卫惊慌的高呼:

“闲、闲王殿下到——!”

全场哗然,满脸不解:“他来干什么?!”

沈清远腿一软,差点瘫倒,李氏更是惊得手里的帕子掉了。

亲……亲王亲自出席自己的纳采礼?!

这在大靖朝从未有过!礼法不合,规制逾矩!

长公主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胡闹!

门外,一顶素锦软轿停下,帘子掀开,萧夜衡被两名侍卫搀扶着走出来。

他今日穿了亲王常服,外罩银狐裘,可那张脸白得透明,嘴唇毫无血色。每走一步都要停顿,咳嗽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紧。

“你……”长公主几步上前,压低的怒音从齿缝迸出,

“萧夜衡!你这是做什么?!”

萧夜衡在门槛前勉强站稳,虚虚行礼,声音气若游丝:

“皇姐恕罪……臣弟,实在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虚弱得没有焦点,却精准地越过所有人,直直在沈墨月身上。

那一瞬间,沈墨月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

“沈姐。”萧夜衡开口,又掩唇咳了几声,才勉强续道,

“前几日蒙姐赠药,服用后……本王这多年顽疾,胸臆间的闷痛……竟缓了大半。”

他顿了顿,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近乎脆弱的苦笑和久病者的希冀:

“不瞒姐,这咳症折磨本王多年,太医院束手,江湖郎中也……鲜有成效。姐之药,立竿见影。”

“今日唐突前来,一是谢姐赠药之恩,二是厚颜再问一句——

此药,姐可还有余?或……可知制药之人是谁?现在何处?”

全场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沈墨月,沈清远额角直冒冷,疯狂用眼神示意女儿别乱话。

长公主盯着萧夜衡,听闻寻药,脸色缓和不少——原来是病急求药,这理由,倒让她满腔怒火消弭了些,只剩下无奈与一丝心疼。

沈墨月垂着眼睫,心里冷笑。“这男人根本不是来谢恩的,真是狗东西!”

随后,她抬起眼眸,肩膀微颤,像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吓到了。良久,才轻声开口,声音细弱道:

“王爷言重了……那药,不过是臣女在北境时,从当地一家药铺买来的。王爷若不嫌弃,臣女这里……还有两瓶。”

“药铺?”

萧夜衡追问,“何名?在何处?”

“铺子名唤‘长生殿’,在黑水城西街一隅。掌柜是位孤僻老丈,是祖传的方子,用的皆是北地特有的雪蟾、冰蕊草等物。”

她看着萧夜衡,带着歉意:“只是……炮制之法古拙繁难,周期又长,因此……存量存量稀少。臣女离开时,已所剩无几。”

萧夜衡眸光微凝:“长生殿?黑水城?”

“是。”沈墨月低头,“可惜…………京城并无分号。否则,王爷也不必……”

话未完,她忽然掩唇剧咳起来。咳得肩颤,苍白的脸泛起病态潮红,整个人摇摇欲坠。

青黛急忙扶住,为她拍背顺气。

动作间,沈墨月袖口滑一截,莹白如玉的腕子暴露在晨光下——

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白得晃眼,连血管都透出淡青色的纹理,美得惊心动魄。

长公主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见过无数美人,用尽天下养颜秘方,却从未见过这般肌理——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纹路。

那不是保养出来的,更像是一种……天生的玉质。

连萧夜衡的视线,都定格在那截手腕上,眸色深了深。

“你身上这香气,”长公主忽然开口,目光锐利,“也是那药铺的?”

沈墨月似是愣了一瞬,随即低头,声音带了点窘迫:

“殿下明察……是那铺子所售的‘玉雪肌’,是润泽肌肤之用。臣女在北境风大,不得已常用……染了些许味道。”

她似是不安,完从袖中取出一只素白锦囊,双手奉上:

“殿下若不嫌弃……这锦囊中,是‘玉雪肌’最后一点余量。北境已难再回,臣女留着……也是徒增思念。”

锦囊绣工精巧,透着清冽微凉的药香。

长公主盯着它,没接。

沈墨月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她垂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阴影,那姿态脆弱得像随时会碎掉。

半晌。

长公主伸手,接过了锦囊。指尖触到锦囊的瞬间,那股清冽微凉的香气更清晰了——不浓,却直往人心里钻。

“你有心了。”

长公主声音依旧冷淡,但捏着锦囊的手指,收紧了。

萧夜衡看着这一幕,视线再次在沈墨月身上,只见女子依旧垂首恭立,姿态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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