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绝对的寂静里，它清晰得像一声惊鼓。
萧夜衡的身体，极轻地僵了一下，随即在黑暗中俯身，动作极轻极慢——
他的手从锦被下伸进来，找到她蜷在一侧的身子，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肩上缠着绷带的位置，轻轻将她翻过来，拢进自己的怀里。
“疼？”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碾出来的，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沈墨月瞬间清醒，身体在发现自己被拥住的那一刻，本能地绷紧——
浑身的警惕瞬间拉满，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别动。”
他收紧手臂，将她拢得更稳，却始终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肩上的伤口，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
他的下巴极轻地搁在她的头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丝，温热而克制。
“睡觉。”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没有再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覆着。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僵了片刻——
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上，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它执拗地跳动着，不急不缓，沉稳有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而静谧。
不知又过了多久。
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真正绵长而平稳，交织在一起。
他的手，始终覆在她的手背上，没有移开，温热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她微凉的指尖。
她的手指，始终没有抽开，任由他握着，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烛火早灭了，黑暗将一切都收进怀里——
那场关于分床的博弈，那条她用三次子划出的边界，此刻在两个人交叠的掌心下，渐渐模糊了边线，渐渐消融在温热的呼吸里。
窗棂外，夜色正深，星光黯淡，月光温柔。
离天亮，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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