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烛火摇曳，暖黄光晕沉敛，映得满室愈发肃穆。
“主子。”
萧一快步上前半步，眉头微蹙，双唇紧抿，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凝重万分，字字压在喉间：
“若幽灵阁暗中囤粮以备自用，散播风声以醒朝野，那便是笃定……”
“那就明，明幽灵阁判断——”
萧夜衡未等萧一完，便从容抬手接过话头。
“这场仗，打起来的可能极大。”
他眼睑微微抬起，漆黑深邃的眸光淡淡从萧一紧绷的面容上掠过，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没有半分犹疑：
“寻常商贾囤粮，只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谋取私利。”
他原本自然垂于身侧的修长手掌，缓缓抬起，指尖轻缓回平整光洁的案面，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骨节与实木案面轻轻一触即分，低沉细微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书房中缓缓荡开，自带几分沉敛威压：
“而幽灵阁举国布局物资却压价不动、暗中搅动舆论，有条不紊、步步缜密。”
他话至中途稍作停顿，随即伸手，将散的三张薄纸逐一叠齐——
掌心轻轻覆在纸面上稳稳一按，似将这场未起的乱世棋局暂时封盘。
“这绝非商贾牟利之举，而是是有章法、有谋划、有组织、有预判的举国备战。”
话音下，他指尖在案面重重一叩，眸光也随之沉了一沉，沉笃的声响在寂静书房中荡开，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他们不是赌战事会来，是按着‘必定开战’的最坏结局，提前子、提前物资布局。”
一旁伫立的萧二始终眉心紧锁，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与疑虑，听闻此言，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可仅凭一纸戎狄政变的消息，便笃定两国开战，未免太过武断。”
他沉声开口，周身神色愈发沉郁，语气带着慎重：
“属下猜测，他们手中，必然握有我们尚未掌握的绝密情报。”
“萧二的是，咱们只拿到戎狄政变的急报。”
萧一立刻颔首附和，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利，眼底的凝重愈发浓重，眉眼间满是审慎戒备：
“若幽灵阁判定必战，那明他们手里的消息，定然掌握着整件事的完整因果脉络。”
萧夜衡闻言，眸光骤然彻底沉凝，眼底暗藏锋锐寒光，周身从容的气场瞬间收敛，染上几分沉沉冷意。
“你们忘了早前十七国的密报？”
他眸光沉沉，语气平静却自带慑人的威严，字字清晰有力：
“此前十七国情报记载，戎狄曾暗中向阎罗斥巨资购置改良火器，暗中研习锻造之法。”
他缓缓抬臂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压住案上薄册的边缘，将册子微微向前一拨。
“若北境战火开启，敌军一旦动用此种火器——”
他语速微微加快，字句铿锵，语气骤然变得严肃凛冽，没有半分迟疑余地，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
“我大靖边军旧式军械，难以抗衡。”
短短一句定论下，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连窗外风声都仿佛骤然停歇，压抑的氛围瞬间笼罩整座房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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