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深谋远虑！”
李恪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此举若成，云寨根基将牢不可破！李某……愿为前驱，协助寨主教习！”
李恪仿佛看到了某种更宏大、更光明的可能。
云逐光也兴奋地跳起来：“姐姐，我也能教！我学得快，可以教石头哥他们！”
“好。”云怀瑾微笑。
“那今天晚饭后，我们就开始第一课。先教最常用的二十个字和十个数字。地点嘛……就在这石屋前，点起篝火。”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消息很快在孩子们中间传开，引起一阵好奇的骚动。认字？
那可是以前村里里正家的儿子才能去学堂学的东西！
傍晚时分，荆河和石头满载而归。
不仅拎着那只大野兔，荆河的腰带上还挂了两只肥硕的山鸡，石头怀里抱着几个用衣服兜着的、红艳艳的野果。
“寨主！李大哥！看我们带回来什么！”
荆河人还没到，洪亮的声音已经传进了寨子。
众人围了上去，看到新鲜的猎物和野果，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尤其是孩子们，看着那油光水滑的兔子和山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荆河，石头，干得漂亮！”
云怀瑾赞道，李恪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这下，未来几天的肉食算是有了着，粮食压力能缓解不少。
荆河嘿嘿笑着，挠着头，享受着家伙们崇拜的目光。
他献宝似的举起那把复合竹弓。
“全是这宝贝弓的功劳！又准又狠！寨主，你那法子真是绝了！”
云怀瑾接过弓看了看，弓身完好，蛇筋紧绷如初，满意地点点头。
“是你们手艺好，用得也好。以后打猎，就靠它了。”
这时，石头迫不及待地挤过来，脸上满是兴奋。
“河哥！寨主要教我们认字了！还有那种弯弯曲曲的、特别厉害的数数法子！就在今晚，吃完饭就开始！”
荆河正在处理野兔的手一顿，愕然抬头。
“认字？教我们？”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兔子会上树一样荒谬又惊奇。
“对啊！”
云逐光挺起胸脯，带着点“先学一步”的骄傲。
“姐姐教的数字可好用了，记账特别快！李大哥也在学呢！”
荆河看向李恪，李恪对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眼中带着鼓励。
荆河又看向云怀瑾，只见她神色平静，仿佛在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认字……他荆河，一个猎户的儿子，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也能学认字？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茫然、畏难、却又隐隐躁动的热流，在他胸膛里涌动起来。
那感觉，有点像第一次拉开新弓，瞄准猎物时的心情。
陌生，忐忑，但又充满了某种开启新天地的可能。
夜幕降临，篝火在石屋前噼啪燃起，照亮了一张张或兴奋、或好奇、或懵懂的面孔。
云怀瑾拿着一根烧黑的木棍，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人”
“这是我们学的第一个字，‘人’。一撇一捺，互相支撑，就像我们云寨的每一个人，互相依靠，才能在这世道站稳。”
……
篝火旁的第一堂识字课，在一种新奇而专注的气氛中结束。
石上除了那个笔画简单的“人”字，还多了“山”、“水”、“火”、“米”、“口”等几个与生存息息相关的字，以及从0到9的阿拉伯数字。
云怀瑾教得耐心，结合实物和动作，尽量让这些抽象符号变得可感可知。
云逐光是学得最快的，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
李恪则是一笔一划，刻写记忆，态度严谨如临阵。
孩子们起初有些坐不住，但被那从未接触过的“神秘知识”和云怀瑾沉静的讲述吸引，渐渐也睁大了眼睛，跟着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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