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们，想学可以。每日午后，我尽量抽一个时辰，亲自提点。”
“但——”
她看向秋叶，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清晰锐利。
“除此之外，一切训练内容、强度、要求，与石头他们那队少年完全相同。没有优待，没有例外。吃不了苦，随时可以退出。”
秋叶先是一喜，随即凛然，重重点头。
“是！寨主！我这就去告诉她们！”
她转身跑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云怀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又扫过训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最后在远处西区那些正在晾晒草药、或者跟着石菖蒲学习辨认植株的妇女孩童身上。
文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上带着感慨。
“寨主……真的愿意教女孩习武？”
“为什么不？”
云怀瑾反问，语气平淡。
“乱世之中，多一分自保的能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她们自己想走这条路，我为何要拦？”
文澜默然。
他自幼读圣贤书，虽非迂腐之辈，但“女子习武”这种事，在他的认知里，依然是离经叛道，甚至有些……惊世骇俗。
可看看眼前的云怀瑾，再看看这个在她一手打造下、正在打破无数陈规旧俗的寨子……
他忽然觉得，那些书本上的道理，在这片残酷而真实的天地间，似乎并没有那么不可动摇。
或许，在这条鲜血与泥泞铺就的求生之路上，真的会走出一些书本上从未记载过的、全新的可能？
“文澜。”
云怀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新的粮仓，进度如何？”
文澜连忙收回心神，正色道。
“地基已打好，墙垒了一半，最迟五日内可以封顶。只是……按寨主如今的扩张计划，只怕这新粮仓，很快又不够用了。”
“那就继续建。”云怀瑾毫不犹豫，“粮食是根基，无论如何，必须保证储存安全，供应稳定。”
“是。”
“另外。”
云怀瑾看向他。
“你肩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光靠你和夏木她们几个，管不过来了。”
“从新人里，挑几个识字的，或者学得快、心思细的，帮你处理文书、登记、物资调配这些琐事。尽快把人带出来。”
文澜心中一暖，知道这是寨主在为他分担压力，也是在为将来更庞大的管理体系做准备。
“属下明白！”
……
晨雾还没完全散尽，训练场上已是呼喝震天。
少年队的孩子们被单独划到了一块靠西墙根的平整空地，由周大山简单教了几个基础动作后，便由队长石头领着自行练习。
石头才八岁，但在这群半大孩子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大哥。
他个子比同龄人高半头，力气也大，训练最刻苦，再加上是寨主亲自指定的少年队队长，孩子们都服他。
十五个男孩，排成三排，学着大人的样子，蹲马步，出直拳，踢腿。
虽然动作有些歪歪扭扭，但都很认真，脸上满是汗水，眼神亮晶晶的。
他们已经练了快一个月了，几个年纪大些的，甚至已经开始被编入白天的简单轮值，帮着看看仓库外围，或者跑跑腿传个话。
虽然任务轻松，但在孩子们眼里，这就是“大人”的活计，是光荣和信任的象征。
就在他们练完一轮，准备稍作休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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