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猛一听,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嘿!你子瞧不起谁呢?老子三十六怎么了?正当年!力气一点不比你子!”
“不信?明天打猎队是你带队是吧?老子自请参加!咱们比比谁打的猎物多!输的给赢的洗一个月衣服!敢不敢?”
荆河乐了,“柴爷又要打赌啊,跟咱们寨主打赌输了,不怕输给我呀?您可别后悔哟!”
“放屁!那、那是我轻敌了!你这子我还干不过你?”
柴猛梗着脖子,“就这么定了!谁反悔谁是孙子!”
周围的云寨队员听到两人的赌约,都忍不住哄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轻松甚至有些欢快的气氛。
白天的血腥和紧张,似乎被这暮色中的炊烟、食物的香气和同伴的玩笑冲淡了许多。
新来的流民们远远看着这一幕,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肉香,听着那些他们暂时还听不懂但能感受到活力的谈笑,心中的不安和恐惧,似乎也被那篝火的光芒,悄悄融化了一角。
……
篝火的光芒在文澜手中的木板上跳跃,映着他凝神思索的脸庞。
他一边口啜饮着碗底最后一点带着油花的鸡汤,一边用炭笔在木板上勾画涂抹,完善着他构想的寨规章程。奖惩的等级、晋升的标准、物资分配的细则……
一个个想法在脑海中成形,又被他仔细推敲、修改。
就在这时,几道的身影有些犹豫地靠近了篝火。
是云逐光、夏木、秋叶,还有石头。
四个孩子站成一排,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郑重,手里捧着一块比他们平日用的稍大些、也更工整些的薄木板。
“文澜先生。”
云逐光作为代表,上前一步,声音清脆但认真。
文澜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逐光?夏木?你们……有事?”
云逐光将手中的木板双手递上。
“文先生,这是……这是我们四个这些日子一起商量、记录下来的,关于寨子里妇人还有孩子们管理的一些……想法。”
文澜更惊讶了,接过木板,就着火光看去。
木板上的字迹有工整的,有娟秀但略显稚嫩的,有歪歪扭扭但努力写清楚的。
内容分了几个部分,条理竟然颇为清晰。
“妇人管理之议……”文澜低声念着标题,继续往下看。
孩子们详细列举了他们观察到的问题。
有些妇人跟着石菖蒲学医、晒药、照料药田,工作相对轻松,引起其他做重活,如洗衣、挑水、夯土的妇人不平,私下抱怨。
夏木每日分配工作时,有人当面答应,背后偷懒或敷衍;也有人仗着自己来得早,或者家里男人在队里有点表现,就把脏活累活推给新来的妇人。
妇人之间因为分工、口角、孩子打闹等事,常有摩擦,夏木调解起来很吃力。
接着是“孩童管理之议”。
部分男孩训练偷懒,找借口请假,甚至躲到自家婶娘那里藏起来,逃避训练或识字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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