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却依旧热闹。
几堆篝火烧得正旺，橘红的火焰舔舐着夜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大陶罐里的粥早已熬得浓稠，米香四溢。
而更诱人的香气，则来自篝火上方架着的几根粗树枝。
几大块串在树枝上的老虎肉，正被火焰炙烤得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油滴不断下，溅起的火花。
肉质表层渐渐变得焦黄酥脆，内里却依然鲜嫩多汁，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篝火的烟火气，霸道地弥漫开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勾起最原始的食欲。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口口水，紧接着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无论是云寨的老队员，还是新来的流民，此刻都眼巴巴地望着那几块烤得金黄流油的老虎肉，眼睛都快绿了。
肉烤好了，被心取下。
夏木和秋叶带着几个妇人，用洗净的石片和骨刀，将滚烫的烤肉切成均匀的块，然后挨个分到大家捧着的粥碗里。
每人不多，也就两三块，铺在浓稠的粥面上，金黄的肉块衬着雪白的米粥，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嗷！老虎肉！老子这辈子头一回吃！”
一个年轻的云寨队员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囫囵几下就吞了下去，脸上满是陶醉。
“香！真他娘的香！有劲儿！”
“是啊，托寨主和荆河大哥的福！”
旁边的人附和着，心地吹着气，口口品尝着这难得的珍馐。
新来的流民们更是心翼翼，捧着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有人先喝了口粥，再珍而重之地咬下一口肉，细细咀嚼，仿佛要将这味道永远记在心里。
他们中许多人，已经很久很久没尝过肉味了，此刻只觉得满口生香，浑身都暖了起来，连白日里惊魂未定的心绪，似乎都被这实实在在的食物抚平了些许。
荆河端着自己的碗，坐在篝火边最暖和的位置。
他左臂包扎得厚厚的，动作有些笨拙，但这丝毫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碗里除了标配的肉块，还多了一堆烤得焦香的肉片——那是石菖蒲特意给他这个“伤员”加的“营养餐”。
他吃得满嘴流油，眼睛都眯了起来。
“舒坦！”
他咽下一大口混合着肉汁的粥，长长舒了口气。
“前儿个才吃了鸡，今儿个就打了老虎开了荤！这日子，啧，有奔头！”
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柴猛。
柴猛也正埋头苦吃，他碗里的肉块比别人似乎还大些，吃得那叫一个香，光头在火光下反射着油光。
荆河眼珠子一转，坏笑着提高了嗓门：“柴爷！肉香不香啊？”
柴猛正嚼着一大块筋道的虎肉，闻言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香！当然香！这虎肉，够劲！”
“香就多吃点！”
荆河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吃饱了，才有力气给兄弟我洗衣服啊！别忘了，一个月呢！”
“噗——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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