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奢望，但至少，不能再任人宰割。
那天寨主亲自指点她们被后勒抱的解脱反击技巧，走到她身边，点出她发力不对，告诉她肩要沉，力从地起。
那一刻，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寨主教她了！
她练得更狠，仿佛要将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刻进骨肉里。
直到现在，她握着这把冰冷的短刀，站在这个毁了她一切、带给她无尽噩梦的男人面前。
所有的恐惧、屈辱、痛苦、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最后一丝迟疑。
刘渠帅看着那双越来越近、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终于感到了灭顶的恐惧。
他想后退，却被绳子捆得动弹不得。
他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油灯的光晕里，刀锋扬起一道冰冷的弧光。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戏剧性的对峙。
青禾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短刀，狠狠地、精准地，刺入了刘渠帅的胸膛——那个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想要撕碎的位置。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刺破心脏的闷响，在山洞里格外清晰。
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溅了她一脸一手。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充斥鼻腔。
刘渠帅的眼睛猛地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喉咙里咯咯作响，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僵住，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青禾握着刀柄的手在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空洞的茫然。
快意吗？
有的，但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
更多的是一种……了结。
一个持续了太久的噩梦，终于被她亲手斩断。
她慢慢地，将刀拔了出来。
鲜血顺着刀槽滴，在草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提着沾血的刀，一步步走出山洞。
油灯的光晕将她染血的脸颊和衣襟照得忽明忽暗。
洞口，沈忘正等在那里。
他看到青禾走出来，看到她脸上和手上的血，看到她眼中那混合着疲惫、空洞和一丝奇异平静的眼神，点了点头。
“处理了。”他对旁边的队员示意。
两名队员立刻走进山洞，很快，里面传来拖动重物的声音。
青禾站在洞口，阳光有些刺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和刀，又抬头看了看沈忘。
“暗影司……怎么报到？”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干涩，带着一种完成某种仪式后的释然与新的决绝。
沈忘看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跟我来。”
寨墙外不远处，一堆篝火被点燃，浓烟升起，带着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飘向远方。
那是刘渠帅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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