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李恪眼中寒光骤现。
“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老队员早已待命,闻言立刻扑上,不等那兵卒再有任何叫嚷或反抗,利地卸掉他手中简陋的武器,反剪双臂,死死按倒在地。
那兵卒被按得脸贴黄土,兀自不甘地挣扎嘶吼。
“为什么?!凭什么?!我不服——!”
“堵上嘴。”李恪冷声道。
一块破布立刻塞进他嘴里,嘶吼变成了模糊的呜咽。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从质疑到被拿下,不过几个呼吸。
校场上,鸦雀无声。
只有那被按在地上的兵徒劳的呜咽,和远处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所有新兵,包括那些刚才心中同样存有疑虑的人,此刻全都脸色发白,背脊发凉。
他们看着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前同袍,再看向那个自始至终神色未有丝毫变化、只吐出八个字就决定了其命运的年轻女子城主……
一股冰冷的、直达骨髓的恐惧和敬畏,如同冬日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每个人的心头。
规矩,就是规矩。
质疑城主的权威,便是触犯最根本的军法。
没有为什么。
不需要解释。
执行,便是唯一的结果。
柴猛撇了撇嘴,声嘀咕:“早干嘛去了,非得上赶着找不自在……”
王悍松开了按着刀柄的手,目光重新变得沉静。
李恪转向云怀瑾,躬身道:“城主,按律,公然质疑主上、动摇军心者,当杖五十,革除军籍,逐出军营。是否即刻行刑?”
云怀瑾的目光,这才终于从远处收回,重新在那被按在地上的兵卒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行刑了。”
就在众人微感错愕时,她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直接拖出营外。”
“按逃兵论处。”
逃兵……
两个字,轻飘飘下。
却比那五十军棍,更重千钧。
按云寨军规,战场逃兵,唯一的下场。
那被按在地上的兵卒身体猛地一僵,连呜咽都停止了,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填满。
两名负责押解的老队员没有丝毫犹豫,应声道:“是!”
随即,如同拖一条死狗般,将那彻底瘫软的人,朝着营门方向拖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每个人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云怀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目光重新扫过校场上那一张张或苍白、或惊惧、或复杂的面孔。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继续训练。”
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伤兵帐的方向走去,似乎真的只是“出来看看”。
石菖蒲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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