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色的血喷了李恪一身。
但他没有停。
汉剑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一样，刺、挑、削、抹，每一剑都奔着要害。
一个战兵从侧面冲过来，举刀砍向他后颈。
李恪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向身后，剑尖精准地刺进那人手腕。
那人吃痛，刀脱手。
李恪转身，一剑刺进他心口。
拔剑，血溅。
继续往前。
胡麻子听见身后的喊杀声，猛地回头。
矮丘那边，黑压压一片人从树林里冲出来，已经杀进战阵后方。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娘的！真的有人在后面！”
他瞪着倒在地上的柴猛，又看看那些从后面杀来的精兵，咬着牙。
“撤！”他吼道，“往后撤！”
但来不及了。
李恪已经杀进来了。
他一路冲杀，汉剑上沾满了血，剑身都变成了暗红色。
一个战兵举着盾朝他冲过来，李恪侧身躲过，剑从盾牌边缘刺入，刺进那人肋下。
那战兵惨叫，盾牌脱手。
李恪拔剑，一脚踹开他，继续往前。
他目光扫过战场，迅速判断局势——
柴猛倒地，身上好几道口子，血糊了一身，但还在动，没死。
精兵们被战兵压制，各自为战，已经开始有人受伤倒下。
新兵们虽然冲出来了，但没打过这种硬仗，有的在退，有的在拼，有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战兵们还在用民兵当肉盾，但民兵已经有人开始放下武器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竹哨塞进嘴里。
“咻——咻咻——”
两短一长，变阵。
精兵们听见哨音，立刻变换队形。
三个人一组，背靠背，互为犄角，从散开冲击变成绞杀阵型。
一组精兵正被四个战兵团团围住，听见哨音，立刻聚拢。背靠背，刀尖朝外。
四个战兵冲上来，三人同时出刀，左边那个战兵被砍翻，右边那个被刺穿，中间两个愣住，被三人一拥而上，砍倒在地。
“咻——咻咻——”
哨音再响。
锥形阵。
精兵们迅速聚拢，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朝着战兵最密集的地方压过去。
最前面的精兵举着刀，后面的人护着两侧，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战阵。
战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型变化打懵了。
他们本来压着精兵打，现在精兵突然聚拢，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他们反而被分割开了。
胡麻子看着那些随着哨音变换阵型的精兵，眼睛瞪得滚圆。
“军阵……”
他喃喃道。
“这帮山贼，怎么会军阵？！”
他身边，刘四脸色也白了。
“将军，那吹哨的，就是阵眼！”
胡麻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李恪站在战阵后方，竹哨含在嘴里，汉剑滴着血，正盯着战场的局势，随时准备变换阵型。
“杀了他！”胡麻子吼道。
刘四立刻带人冲过去。
李恪刚吹完一声哨，余光里瞥见几个人影，他侧身收剑，脚下往后滑了半步，踩在血泥里，脚底发出“噗嗤”一声闷响。
刘四已经杀到跟前。
那把厚背刀从上往下劈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刀身宽厚，刃口泛着寒光。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