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瑾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下去。
沈忘道：“是关于交州的。”
云怀瑾的眉头微微一动。
沈忘继续解释：“交州地处南疆，是母族制度，掌权者是一位大祭司，姓冼，冼英。”
“那边山林茂密，瘴气丛生，但盛产药材香料，很多市面上流通的高品质药材，其实都是从交州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云怀瑾的神色。
“咱们云中城离交州不算太远，往南走个七八日就到了。”
“城里那些常跑南边做买卖的商户，都知道交州这个地方。所以……”
他看着云怀瑾，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所以当城里的流言传开，城主可能是女子的时候，也有不少人的接受度意外地高。”
“因为他们知道，交州那边，就是女子掌权，而且掌得还不错。”
云怀瑾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虽然没有话，但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
交州，母族制度，大祭司冼英。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或者，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她还没完全理清思绪，二堂的门再次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石菖蒲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春芽，一个十岁眉眼清秀的姑娘。
春芽手里捧着几张纸，低着头，跟在石菖蒲身后半步的位置。
石菖蒲走到案前，看了沈忘一眼。
沈忘往旁边让了让。
石菖蒲把手里的几张纸放到云怀瑾面前。
“城主。”她，“这是周家今早送来的药材单子。”
云怀瑾低头看了一眼。
药材单子列得很细，什么黄芪、当归、川芎、白术，分门别类，数量也清楚。
跟昨天那份差不多，但更详细了些。
然后她的目光在单子最
那行字写的是——
“此批药材，系从交州采买。道地药材，品质上乘，另附交州本地常用药方数则，供医署参详。”
云怀瑾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
石菖蒲开口了。
“春芽今早跟周家交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这行字。”她着，侧头看了春芽一眼。
春芽低着头，声道：“石姐姐教过，最好的中药材，大多是交州和益州产的。所以我看见那行字，就……就记住了。”
云怀瑾点点头。
石菖蒲继续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狂热？
不是那种外露的狂热，是那种懂行的人看见好东西时，眼睛里会亮起来的光。
“城主。”她，“您可能不知道，中药材这东西，讲究‘道地’二字。”
“同样的药，长在不同地方，药性就差远了。”
“而最好的那些，十有七八，皆是出自益州和交州。”
她指着那张单子。
“周家这批药材，看名目，看数量，确实是交州货。”
“而且不是那种转了几道手的，应该是直接从南边运来的。”
她顿了顿。
“这份单子，分量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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