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瑾抬头，看着他。
文澜，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您也早点歇着，别太累了。”
完，他不再停留，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云怀瑾独自坐在宽大的案后，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转瞬即逝。
但她确实笑了。
窗外，夜色已经沉沉下，将整座城池笼罩在静谧的黑暗之中。
远处，东门大营的方向，隐约传来竹哨的声音，悠长，绵延，在夜空中回荡。
那是换岗的信号，代表着这座城池依旧在有序地运转，依旧有人在守护着它的安宁。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城主府大门外就围满了人。
告示是卯时贴出去的。
两个士兵抬着一块刷了白灰的木牌，从府里走出来，在门房左边的墙上钉好。
另一个士兵拿着浆糊，把一张写满了字的大纸端端正正贴上去。
贴完，几个人退后两步看了看，然后转身回去，大门重新关上。
围观的百姓愣了几息，随即蜂拥而上。
“写的什么？写的什么？”
“让让！让让！我看不见！”
“别挤！踩着脚了！”
嗡嗡嗡的议论声像炸了锅的蚂蚁，瞬间在城主府门口蔓延开来。
有识字的挤到最前面，仰着头，一字一句念出来。
“招募……文书若干名，工匠若干名……凡应募者，需识字、会算……工匠需有手艺……待遇从优，包吃住……”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招人啊？这是好事啊！”
“文书？那是读书人干的活，跟咱们没关系……”
“工匠？我会木工！我能去试试不？”
有人眼尖，看见了最后一行字，忍不住念了出来。
“另，本次招募，不拘男女，凡符合条件者，皆可应募。”
话音刚，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不拘男女？女子也能应募？”
“什么意思？让女人来当文书？”
“开什么玩笑！女人认几个字？能写会算？”
“就是就是！这不是胡闹吗？”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挤在最前面，闻言回过头，嗤笑一声。
“女人？女人能干什么？在家带孩子做饭就得了，跑出来抢男人的饭碗？这世道啊真是乱了！”
旁边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附和道：“可不是嘛！自古至今，哪有女人出来当差的？这城主府是不是没人了？”
另一个瘦高个儿接话，语气里带着不屑。
“听那些医徒都是女的，我还以为是谣传，原来是真的？真是女的当大夫？我看她们啊，治个头疼脑热还行，真要有个大病，谁敢让她们看？”
山羊胡男人捋着胡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那些医徒，也就是包扎包扎外伤，真本事？哼，还得靠咱们城里那些老大夫，人家那才是祖传的手艺，几代人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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