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女子训练啥？绣花？”
“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旁边传来一声暴喝。
“笑什么笑！”
一个队长从旁边路过，脸黑得像锅底。
那几个新兵浑身一激灵，笑声戛然而止。
“吃完了就收拾，别在这儿嚼舌根！再让我听见谁嚼舌根，今天下午加训十圈！”
几个人连忙低下头，闷声扒饭，谁也不敢再看对方。
稍远些的地方，几个精兵营的老兵蹲在一起，聊的是另一回事。
“青禾带女兵队啊，那这可不好惹了。”
旁边的人点头：“就是，当初在云寨那会儿，青禾那手多狠啊！有回对抗演练，一个人撂倒三个，刀架在脖子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还记得那三个都是精兵营的好手吧，愣是没反应过来。”
“后来她不就去了暗影司嘛，已经是沈忘那边的人了。”
“审讯胡麻子那事儿你们听了没？值守大牢的兄弟的，好家伙十一处关节全卸了，胡麻子到现在还瘫着。”
“嚯！”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啊。”最先开口的那个老兵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女兵营有她带着，谁敢乱来？嫌命长？”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话。
墙根底下，柴猛和荆河已经吃完了。
柴猛把空碗叠在一起，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王悍！”他喊了一声。
王悍从树荫那边走过来，手里还端着没吃完的碗。
柴猛，“送人，一块儿。”
王悍点点头，把碗里最后两口饭扒完，碗往旁边一搁，跟了上来。
三个人一起往营房那边走。
那些要去云寨的人已经集合好了。
三十几个，不多，站在营房前面的空地上，背着铺盖卷，腰间别着刀，安安静静地等着。
夜枭站在最前面，背着捆扎好的行李，脸上没什么表情。
柴猛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夜枭，张了张嘴，想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不出来。
他伸出手，在夜枭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拍得很重，又收得很快。
“到了云寨，好好干。”他，声音有些哑。
夜枭点点头，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眼眶却有些红。
“柴爷放心，我到了那边，不会给您丢人。”
柴猛“嗯”了一声，没再话，转身就朝营门走去。
荆河和王悍跟在后面。
三个人，带着身后的三十几号人排成一列，穿过校场，穿过营门，走上通往西门的黄土路。
没有人话。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柴猛停下来，转过身。
他看了那些人一眼，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都好好的。”他。
有人点头，有人“嗯”了一声，有人别过头去，没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柴猛收回目光，转身，大步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还在路上走着，铺盖卷在背上晃着，身影越来越，越来越远。
他站在那里，看了几息。
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回走。
步子迈得很大，很快。
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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