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猛一听乐了,抱着胳膊打趣回去,“刚输了对阵还能这么有斗志,不错呀,苏合丫头!”
陈易也有些意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忽然凑近了问,“那下一场要不要跟远攻队比试?”
苏合愣了一下,“啊?比啥?弓我们吃亏,近战你们吃亏,怎么比?”
陈易把手一摊。
“谁告诉你我们远攻队只会用弓了。”
苏合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半步。
“行啊,讨论个章程出来,我瞅瞅怎么比。”
柴猛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半大孩子一本正经地讨论怎么打架,忍不住摇头感慨。
“外面都要打起来了你们还想着比试,果然是刚生的牛子不怕老虎啊!”
……
豫州,河阳郡,屠望大营。
夜已深,月亮高挂,月光照得大营一片亮堂。
营地里到处是席地而睡的士兵,身上沾着血和汗,裹着破旧的毡毯横七竖八地躺在营帐之间的空地上。
呼噜声此起彼伏,巡逻的队伍从人堆中间穿过,
此时,方山的中军营帐里还亮着灯火。
他身上也跟外面那些士兵差不多,甲胄上溅着泥点和已经发黑的血渍。
今天没碰上萧胤,但那军阵调度、士兵配合的老练程度、遇到突袭时变阵的速度,一看就是萧胤带出来的手笔。
“还是一样难缠啊……”方山自顾自地低声呢喃了一句,嗓音里带着沙哑。
他盯着摊开的舆图,手指在河阳的位置上轻轻叩着,正盘算着要不要发信去兖州让天公将军再调几万民兵过来。
战兵金贵,死一个少一个,民兵就不一样了,行军打仗无非是人海战术,看谁能杀到最后罢了。
正当他出神际,帐帘微动,他的副手一阵风似地快步走了进来,压低了嗓音道。
“大渠帅,南边回来的斥候刚递到的。”
方山展开情报,纸上的字迹极密,是方山的斥候惯用的暗记,寥寥几行。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移,看到最后一行时眉头猛地一拧。
“确定有调兵?”
“最近几日风向都在传青州在打仗,还指名道姓地出了公孙壤三个字,紧接着四门盘查忽然收紧了。”
“斥候绕城观测,也确认有兵马的痕迹从云中城往东调动,方向未明。”
“大渠帅,可要再派斥候往深了探?”
方山手指点在云中城那个标记上,盯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抛开这些流言不,这云中城也太干净了。”
“四门有登记桌,城里有巡逻队,这调兵之前还知道先放流言试探风向,这是一个山寨能做到的?”
他把情报折好压在镇纸,就没见过这样行事缜密的山寨。”
副手看着方山那张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庞,斟酌着字句。
“大渠帅,虽城门换了旗,但这云中城未必就是自己从土里长出来的,依属下愚见,兴许……这背后有别的势力在支撑呢?”
方山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吟良久才开口。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随便下判断。”
他把舆图卷起来,往案角一搁。
“换一个斥候,换生面孔,只看外围,不要进城,不要惊动任何人,只要把云中城往外调兵的准确方向和规模盯清楚。”
他顿了顿,手指在刚压下去的那份情报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且这云中城,必须报给天公将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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