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出现的亲卫迅速列成盾阵将公孙壤护在中间,大堂的几扇门在同一瞬间被从外面猛地合拢,以及门闩下的闷响。
石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被盾牌和刀锋层层遮住的背影,笑了。
“你这是彻底要撕破脸了?公孙壤?”
公孙壤在亲卫的掩护下疾步往侧门撤去,听见石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下顿了一瞬。
他回过头,隔着门缝看了石虎一眼,对身侧的亲卫丢下一句:“只许活捉。”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侧门后面。
他并不打算把局面引向最坏的结果,但他从不影响他准备应对最坏结果的方案。
石虎站在大堂里,身上没有一件兵器,因为进门之前,他的刀已经被扣在了府门外,这是规矩。
他来公孙壤的地盘,就得守公孙壤的规矩。
但规矩这东西,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大堂里的亲卫已经拔刀围了上来,废话不多,刀锋从三个方向封住石虎的退路。
石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顺势扫了一眼大堂里的亲卫人数。
突然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子压低,朝第一个人迎了上去。
那人举刀就砍。
石虎侧身避开刀锋,右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左手劈在他肘关节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
刀脱了手,往下坠,石虎抬腿一踢,刀柄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稳稳进他手里,刀刃翻转,横削出去。
那名亲卫的喉咙被切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石虎有了刀,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咽喉、心窝、腰腹,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试探和虚晃。
亲卫们前赴后继地涌上来,又前赴后继地倒在地上,石虎手中的刀已经砍卷了刃。
他从地上捞起两把刀,双刀在手,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
左手刀格开劈来的刀刃,右手刀同时捅进另一个人的胸口。
但他背后的空当被抓住,一个亲卫从后方一刀划开他的背脊,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半截衣袍。
他的大腿也挨了一刀,砍得极深,他整个人往下沉了一下,膝盖微弯,然后咬着牙重新站直,双刀交错剪断了偷袭者的咽喉。
门外,随石虎进府的亲兵们听见大堂方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当机立断拔刀就往大堂冲去。
刚踏进院子,院墙上便站起一排弓箭手,箭矢如雨般下,几名亲兵应声倒地,剩下的人迅速收拢阵型,盾牌举过头顶。
就在箭雨密集压制、亲兵寸步难进的当口,一个人从大堂里被摔了出来,后背撞在门扇上,整扇门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院墙上的弓箭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引得一怔。
亲兵扯着脖子大喊,“大渠帅,有弓箭手!”
石虎站在破烂的门框中间,浑身血迹斑斑,左臂上又添了一道还在往外涌血的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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