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石虎一脚踹开,两扇门板飞出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两个奄奄一息的亲兵被丢出来,嘴里涌着血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石虎踏进二进院,浑身浴血,双手各握一把滴血的双刀,刀尖上还在往下淌着粘稠的红色。
他面带凶光,目光越过满院的亲兵,直直钉在中堂大敞的门扉上。
中堂大门敞开,源源不断的亲兵从里面涌出来,在台阶下列成盾阵。
石虎眼睛极利,从盾牌和刀锋的缝隙里看见堂内正有一队人簇拥着一个人往后侧门方向撤。
那个人穿着锦袍,身形瘦削,被亲兵挡了大半,但石虎一眼就认出来了。
“公孙壤!你这条老狗,给老子留下!”
石虎狂吼一声,掌中双刀轮转得密不透风。
左手刀蛮横地劈飞一面重盾,右手刀顺势扎进侧翼扑来的一名亲兵胸膛,拔刀的时候血溅了他一脸。
这趟带兵南下,他总共就见过公孙壤两面。
上次在府邸大堂里公孙壤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跟他打官腔,然后下令封门围杀,被亲兵簇拥着消失在侧门后面。
现在他又看见公孙壤被亲兵簇拥着撤退,同样的背影,同样的画面,何其讽刺。
石虎眼睛都红了,不再防守,双刀交替劈砍。
他把全身的力气都押在刀刃上,拼的就是在亲兵们把他捅穿之前先杀穿他们。
“拦住他!护送将军撤离!”
亲兵们疯了一样扑上来,没有人后退,没有人犹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石虎的刀锋。
石虎一刀捅穿一个人的肚子,刀还没来得及抽出来就有人从侧面扑上来抱住他的手臂,他另一只手的刀横着削过去把人劈开,但马上又有新的亲兵填补空位。
他们不是在跟石虎打,是在用自己的命给公孙壤换撤退的时间。
……
在被破门的前一刻。
侧门方向跑来一个亲兵,惊惶嘶吼。
“将军!南门被一支敌军堵死了!大概三四百人!”
公孙壤长眉一拧。
南门被堵了?
石虎带进东莱城的兖州兵总共就那么多,连日血战损耗之后能战之兵更少,哪来的多余兵力去堵南门?
有些不对劲。
但院门方向传来门板碎裂的巨响,外面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来不及细想了。
公孙壤当机立断,声音短促而果决:“弃南门,走东门,回章武!”
石虎的兵力最多只能堵住一门,既然南门有敌军,那东门必然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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