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好奇,女子应该怎么样?所以我就去工匠坊找墨工要了一本看。”
“好家伙,真真是惊出一身冷汗,我可不愿活成那般委屈模样!”
“偏生那些个男人,为何全在夸赞?”
云遥皱着脸,她还没看那本书,给不出答案。
侧旁,杜若右手正拿着朱砂笔在契纸上勾勒核对,头也不抬地接了话腔。
“因为这是有利于男子的,所以才将那位原配夫人捧得这么高,万般推崇。”
“凡遇这等极力推崇之言,所以要警惕才是。”
林蔓深以为然,连连点头:“杜若姐得对”
杜若搁下笔,目光往她案头扫了一眼,“嗯?你手头的平陆郡契纸整理好了吗?”
林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赶忙缩回椅中,慌乱地翻动起纸页。
“哎呀,我现在弄!”
杜若看着她手忙脚乱翻契纸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没再打趣这个妹妹。
……
因为《折凤录》卖得相当好的缘故,后续陆陆续续补了好几次货。
先是铺满了章武郡的大书坊,然后往平陆郡铺,往东莱郡铺,甚至顺着商路铺到了云中城。
这等恐怖且毫无停歇的供货势头,让城中几家书坊的掌柜坐立难安。
只能明里暗里地找游笔打探,问他到底这恐怖的出货量是从哪里来的,还能不能印别的书。
游笔被纠缠得嘴皮生疮,趁着夜黑风高,反手将破褡裢往肩上一搭,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一猫腰自偏门溜进了防守严密的青州府。
当然此举自然是提前得过江离默许的。
自此,他就蹭住在江离住所的偏房里,美其名曰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开始续写第二册的话本子。
江离知道他的处境,便同意了。
游笔消失不见,但书坊的掌柜们并没有就此罢休。
有人在文书习所里打探到了一个道消息,据文书习所里有许多云字教材,每一本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纸张也很特别,跟市面上所有的纸都不同。
掌柜们心惊肉跳,暗中使了重金,欲求一页真迹。
翌日暮色时分,一个起了贪念的年轻文书趁着无人注意,撕了一页纸藏在靴筒里偷偷带了出去。
书坊掌柜拿到那页纸一看,好家伙,跟《折凤录》的纸一模一样,连字的笔画粗细都完全一致。
他当夜把几个相熟的同行叫到自己铺子里,几个人围着那页纸看了半宿,最后谁也没话,各自散了。
从那之后,没人再敢找游笔打探了。
那个撕书的文书第二日就被文书习所劝退了。
沈砚将文书习所的事情经过报过之后默默退下了。
未过片刻,在门房值守的张延走了进来,递上了一张本地士族郑家的帖子,是想求见云君。
张延站在那里,语气平稳地汇报道:“这个郑家经常举办诗会,城内最大的松风书坊就是郑家的产业,在其他郡也有分号。”
“所以郑家青州士林之中颇有几分声望。”
文澜接过帖子,眉头登时拧起,“郑家?”
张延补充了一句,“还有,暗影司在城中重点留意的名单里也有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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