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坊内堂。
那声急报没有让常润生和王清河变得很慌乱。
王清河只是冷哼了一声，把茶盏搁回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的倨傲。
“青州未稳，那女子就敢来攻城，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完还不忘斜了常润生一眼。
“不是青州商路尽在海曦盟掌控吗？怎么人家都打到城门口了？”
常润生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转向公孙绍，声音冷而果断。
“烧账，快！”
公孙绍怔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喊。
“来人！”
常润生语速极快，直接压过他的声音。
“书房、账房、仓库，所有名册，一把火烧干净。”
下人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公孙绍站在原地，额头已经见汗，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扫动，声音发虚。
“那货……怎么办？”
常润生毫不犹豫地回道，“处理掉。”
公孙绍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没听懂。
常润生冷冷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一个都不能留下。”
王清河在旁边冷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海曦盟做事啊，还是这么干净。”
常润生终于转过脸看他，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难道你们东来派就会留活口？”
王清河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放下茶盏，目光望向院外。
“怎么这么安静？”
“按理，这个时候城内早该乱成一团了。”
常润生也侧耳听了一下。
外面确实安静，安静得不太对劲。
大军攻城，按道理现在街面上应该乱成一锅粥，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应该不绝于耳。
但此刻从院门外传进来的只有风吹过巷子的声音，连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兵器碰撞都显得模模糊糊，像是隔了好几条街。
他心底浮起一股隐约的不安，声音沉了几分，“不是没声音。”
“可能是声音……没传到这里。”
屋内气氛骤然一紧。
王清河眼神微动，“你什么意思？”
常润生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梳理某种极其细微的不安，然后才缓缓开口。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来安市坊，也没有第一时间封锁这里。”
“所以呢？”
“所以不是他们不知道安市坊在哪，而是他们可能在等。”
“等什么？”王清河眉头微皱。
常润生的声音又低了一层：“等我们自己动。”
公孙绍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双眼睛在常润生和王清河之间来回转。
王清河盯着常润生，慢慢地从椅背上直起身来。
“你是，他们故意不围安市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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