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留我这个麻烦？”
“你还没你想走。”
墨蘅彻底愣住了，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云怀瑾直视着墨蘅的眼睛，语气温和而坚定，“你若想走，我送你。”
“你若不想走，我护你。”
“没有人能替你决定。”
墨蘅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心翼翼地探出一句，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认真，“那……云君你，希望我留下吗？”
云怀瑾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坦诚道：“我希望你留下。”
墨蘅眨了眨眼睛。
“你在青州，尽可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云怀瑾眼神微亮，透着几分期许，“而且，我还想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东西。”
墨蘅心头泛起一阵温热的酸涩，可那股子天生的倔强又冒了上来，有些别扭地昂起脑袋，扬声回道。
“我造出来的物件粗笨得很，可未必称得上好看！”
“我又未曾要你造些花瓶摆设。”
“万一……万一折腾半天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废品呢？”
“那便拆了重新再改。”
“会很费钱的！”
“逐光会管。”
墨蘅噗嗤一声破功，再也绷不住脸色，清脆地笑出声来。
然而笑声渐渐歇下后，她眼里的光彩又一点点收敛起来，低下头有些寞地声嘀咕。
“那我……想想吧。”
云怀瑾徐徐颔首，“好。至于育才院那边你可以去，但不能一个人去，我会派女兵跟你一起，护你周全。”
墨蘅一听这话，立马瘪着脸无声地抗议着。
“因为他们在找你。”
墨蘅如霜打的茄子般彻底蔫了下来，无精打采地嘟囔，“好吧……只希望孩子们不要觉得我很奇怪吧。”
云怀瑾看她那副委屈模样，忍不住莞尔，“多半是会的。”
墨蘅双眉揪成一团，“啊？那怎么办？”
云怀瑾略作思量，戏谑道，“那便同孩子们讲，你是贵客。”
“我不喜这般招摇的名头！”
“那你就你是先生。”
墨蘅歪着头琢磨了片刻，这才转阴为晴，“这个可以。”
云怀瑾无奈地摇了摇头，温声吩咐，“过会儿你跟秋叶将讲授的课程交错调和妥当。”
墨蘅重重地点了点头。
云怀瑾微拂衣袖转身欲走，刚迈出两步，身后忽地传来声音。
“云君。”
她驻足止步，侧过身回望过去。
夕阳的斜晖倾洒在工坊门前，墨蘅立在斑驳的光影里，扯出一抹灿烂的笑颜。
“谢谢！”
云怀瑾并未多言，只是朝她点了点头，便迈着轻缓的步履，消失在长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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