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卿探出一缕阴灵气在红色鲤鱼的上方转了一圈。
除了在这条鱼身上嗅到了阴寒的气息,没有看到其他的异常。
但在这样的暴室死水里能活到这么大,这鱼就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除非这地底下有活水。
这般想着。
谢九卿看向水面,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油花。
那什么什么东西形成的油花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谢九卿确定这暴室里的水并非活水。
鲤鱼对生存环境要求很高。
至少得是活水,干净的水。
就在谢九卿思考的时候,靠在石阶边的红色鲤鱼眼珠朝谢九卿的方向转动了一下。
一双鱼眼睛正盯着谢九卿,鱼嘴张开。
一道暗绿色的黏液猝不及防朝谢九卿射过去。
悄无声息的。
若非谢九卿察觉到空气的波动感觉到了不对,那黏液就喷到了她身上。
谢九卿扔出一张黑符接住那滩黏液。
符纸与黏液触碰到的刹那,符纸就被黏液腐蚀出了一个洞。
绿色粘液也被符纸灼烧的滋滋作响,化成一撮黑灰洒在了水面上。
红色鲤鱼还要继续张嘴,谢九卿可不惯着它。
手指一抬,一道尖锐的气针便朝红色鲤鱼扎了过去。
将那条红色鲤鱼死死扎在了台阶上。
鲤鱼挣扎拍出的水花溅湿好几节台阶。
扎在它身上的气针被它搅的松动。
眨眼间,就见那条红色鲤鱼摆着尾巴朝水流深处游去。
红色鲤鱼一跑,水面也跟着下。
直到重新回到最初的水平线。
被打湿地面上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消失。
很快,干燥的石阶和圆台就裸露了出来。
元后婉儿的那具尸骨不见了。
看起来像是被水流冲走了。
谢九卿走下石阶,不知道水位到底有多深。
因为刚刚水位直接没过了二分之一的台阶。
她没有直接走到圆台上。
而是扔出纸人。
纸人分裂出无数个一模一样的纸人,它们平铺在一起,变成了一支扁舟。
谢九卿走上去,纸人们能稳稳的承载着她,朝中心那口青铜鼎划去。
水底下黑漆漆的一片。
纸人们水火不侵,水面上那层薄薄的油花也沾染不到它们的身上。
靠到青铜鼎边了,纸人舟停下。
谢九卿蹲下身仔细打量青铜鼎,鼎内的水已经全部漏出去了。
在鼎的最中心底部,谢九卿看到了一点黄豆大的孔眼。
那些水就是顺着这眼孔漏出去了。
而且奇怪的是,这些水流出去之后,居然也没有在鼎内留下水渍。
青铜鼎内干燥的仿佛刚刚被泡在水里的不是它一样。
刚刚在石阶上也是,水流褪去,被泡在水里的台阶很快就干了。
这水有古怪。
谢九卿打量的时候,纸人吱吱吱喊着,拉回她的思绪。
纸人吱吱吱。
主人,水位在下降。
谢九卿回神。
听到纸人的话,她扭头收回视线,朝水面看去。
果然见水平面在极速下降。
石台上的半指水位线居然在一个呼吸间就降到了将近一米!
甚至水位还在降。
不等谢九卿反应过来,纸人已经自发的朝石阶方向游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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