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卿看向赢泽：“你也闻到了？这味道奇怪，不香不臭，有点像……”
赢泽蹲下身盯着那双鞋看了半晌。
恰好窗外射进一缕阳光，打在那双鞋面上，有细细闪闪的东西在闪着光。
他道：“像生了锈的铁锈味，味道轻微，不仔细闻闻不出来”
谢九卿注意到了鞋面上反光的粉末。
她皱了皱眉，低头仔细打量。
发现那双鞋子表面上，浅浅的浮着一层浅金色的粉末。
“是金粉”
谢九卿站起来，又在人躺过的地方发现了少量金粉。
上官醉走到边上伸手摸了一把，对着阳光一看，反光。
他惊讶道：“这上面全是金粉，李家不是没钱了吗？”
“怎的被褥上鞋面上都撒金粉，这未免太奢侈了”
要知道把金子磨成粉末是极为耗费精力和时间的。
只有比较特殊的情况才会用到金粉。
谢九卿喊来李管家，问金粉的事。
李管家摇头：“人也不知道金粉的事”
“只知道夫人一件衣裳不会穿第二遍，同样的首饰戴过了就压箱底了，这金粉，或许是夫人专门琢磨出来洒在衣裳鞋面上点缀的新花样吧？”
一件衣裳不会穿第二遍？
上官醉哐当一声打开了李夫人的箱子和衣柜。
不由发出惊叹声：“李家竟如此富贵？”
“大人，你快过来看”
谢九卿走到李夫人的衣橱前，也是惊了一下。
李夫人的衣橱里，放满了流光溢彩华贵无比的衣裙，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燕京最时兴的款式，料子也是最好的，几乎件件崭新。
而箱子里更是叠满了衣裳。
赢泽啧了一声，扭头看向李管家：“你李家穷的发不出月例银子，下人们便都走了，既然要走，为何没把这些昂贵的衣裙拿走卖了，便是贱价卖，也能维持生计许久了吧？”
李管家没有看那些昂贵奢华的衣裙。
他弓着身子，语气诚惶诚恐：“夫人虽然失踪了，但这些东西都是夫人最爱的，我没拦住他们拿了屋里的器玉金银，却拼死没让他们拿走夫人的贴身之物”
李管家这话乍一听没有什么问题。
可谢九卿却看着这些衣物心中疑惑。
“一个闲职官员，怎么能有这么多银子买得起这些昂贵的布料做裙裳？”
一件两件也就罢了。
满衣柜满箱子都是，这若是不贪赃枉法，从哪里来的银子能支撑得住李夫人这奢华的爱好？
可听桃夭口述，李家在迁入燕京之前，府中用度都是正常的。
怎么到了燕京，担了闲职反而越过越好了？
上官醉开口道：“这些衣裳就是我们府上，也不是谁都能穿的上的，每人每个季度也不过四套，布料都要有讲究”
“李夫人这满柜子的衣裳，粗粗算下来也超过百万两白银了……”
他指着其中一件道：“特别是这件，鲛纱羽衣，光这一件就值四五十万两了”
赢泽接口道：“我朝一品大员的月俸出去斛米，各种补养，纯月银是五百两，像李有良这种闲职官员，纯月银应当是二十两银子，这样的月例银子在燕京要养活一大家子都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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