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
去祠堂的路上,赢泽问谢九卿:“李管家不对,你看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谢九卿疑惑的看了赢泽一眼,嗯了一声:“什么怎么处置,你还跟一个死人计较?”
赢泽忍不住笑了笑:“你心软了”
谢九卿没话,上官醉没听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迷。
他只听到议论的是李管家:“大人,刚刚派人盯着他的人跟丢了,现在还要派人去跟踪他吗?”
谢九卿抬手示意不用了。
走到李家祠堂。
几名司卫正从祠堂里面搬出两只大箱子。
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染血的衣裙。
都是女子的。
上官醉捂着鼻子道:“里面还有别的,大人去看看吧,这只是其中一角”
谢九卿直接走进祠堂。
李家的祠堂一进门,表面上是供奉的祖宗牌位。
但绕进右侧的屋子。
谢九卿进去的时候,看到墙上各种各样像刨猪用的尖锐刀具皱眉。
甚至还有雕刻刀,手工木匠用的刻具。
每一样都磨的锋利无比,闪烁着银白色的锋芒。
刚进去,迎面的阴寒气息便从那一把刀具上冲了出来。
只一眼,便看的人头皮发麻。
屋子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厚实的长方形木桌,木桌的上下左右各有锁链,屋内还有一根柱子,上面拴着两条养的毛光水亮凶神恶煞的大黑狗。
大黑狗体型极大,看到人进来,满眼的凶光,张口便吠。
嘴筒子里流出来的涎水恶臭扑鼻。
只不过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它们的声带被人破坏了。
谢九卿看到两条体型半人高的大黑狗脚下,放着两只大木盆。
里面全是血渍碎渣。
奇怪的是屋子里除了两条黑狗嘴臭。
空气中甚至飘浮着淡淡的奇异香味。
再看靠门的墙边,是一展木架,上面居然摆放着做工精良的灯笼和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金摆件。
有牡丹花式样屏风,玉兰花样式的步摇,孩童喜欢的九连环,仙鹤衔莲花的灯托……
满满的一家子金摆件。
上官醉指着那面架子上的金摆件啧啧称奇:“大人,这李家人不是一般的有钱啊,你看这一架子的金摆件儿,这随手拿出去一个卖,也能有个几千两了”
着,他拿起一只金镯子:“这还是个拼接款,还是巧思啊……”:
谢九卿却注意到了架子顶上压着的一张纸。
她拿下来看了一眼。
脸色骤变。
随后凉凉的看了一眼正逐个欣赏金摆件的上官醉。
“都是人骨做的,你最好别摸了”
上官醉表情一僵,手一颤,他盯着手里刚拿起来的一只金蟾蜍是那也不是放也不是。
整个人都愣住了。
赢泽伸出去拿最近一根金剑簪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他问:“什么意思?”
谢九卿道:“这是李家人做摆件器具的记录,上面详细介绍了这架子上的金摆件如何制作的”
谢九卿手里那张卷起来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拆骨制器,人骨哪个部位做什么样的物件,能做多大,如何做,又如何点骨成金。
赢泽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紧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点骨成金?”
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面博古架上的金摆件。
“我只听过点石成金,怎么还要点骨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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