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就看到了谢九卿。
还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就被带到了陌生的环境里。
谢苍的脸色是大变，又大变。
那比见了鬼还要让他惊悚，事实上谢九卿对他的惊吓程度已经上升到另一个维度了。
他现在脑子很痛。
像要炸开了一样。
梦里他养大的那个孩子，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谢苍捂着额头，满脸痛苦。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谢苍的反应在谢九卿的意料之中。
失去了两魄。
谢苍没变成傻子。
已经是他这么多年修为足够抵抗部分伤害的后果了。
若换成普通人。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纯粹的傻子。
谢苍现在只对梦里最深刻的一幕有印象了。
被谢九卿这一打岔。
他都忘了自己睡之前做过什么。
怎么就到了这个镇子上了。
等头不那么疼了，谢苍张了张嘴：“找大夫”
谢九卿把马车赶到最近的医馆。
看着谢苍一夜佝偻的背影，慢吞吞的走进去。
步履蹒跚。
彻底的老了。
是人看到都会心疼的程度。
谢九卿坐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谢苍险些被椅子绊倒。
还是医馆学徒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有难堪的倒下。
“这就是报应”
谢昭昭不知道何时掀开了车帘。
语气冰冷。
可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复杂和泪水。
像是透过那具苍老的身躯，看另一个人。
谢九卿看向谢昭昭：“我吃了他两魄，再吃他就会变成傻子”
她轻笑一声，垂眸：“之后就交给你，看你怎么处置他了”
心底怎么会没有感触呢。
但所有的感情。
所有的期盼。
都随着坠灵监狱里被联手做局逼她去死的时候，就两清了。
“他养过我一场，却充满了算计，不知道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算我收一点利息了”
谢昭昭默默坐了回去：“他还不清”
“我是个罪人”
谢九卿无法安慰谢昭昭。
她与谢苍的感情，之间的恩怨，没人能替他们懂。
她只能保持沉默。
大夫给谢苍开了药，他喝了药似乎身体没那么难受了。
但上车后时不时的会神情恍惚。
谢九卿问他：“谢昭昭的家乡在哪？你还记得怎么走吗？”
谢苍浑身没力，他掀开眼皮看了谢九卿一眼。
半晌才道：“我在想”
话完。
人就睡过去了。
谢昭昭有些急：“没给他喂药，他怎么又睡了？”
谢九卿给谢苍把脉。
往他体内注入阴灵气，眼看谢苍表情好受了一点。
她道：“可能是年纪大了，受点伤就承受不住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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