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对上谢九卿那双疑惑的眼眸。
里面有好奇,有不解,唯独没有他想看到的东西。
他忽而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些幼稚好笑。
居然跟着刘氏那种粗俗的女人回家,只为了谢九卿能多看一眼他。
或是吃吃醋什么的。
可惜了。
谢九卿脑子还没开窍。
秦殇松开谢九卿的手,想起在燕京当太子的赢泽。
那个蠢货也是。
不过也还好。
天高皇帝远的。
赢泽要好久才能看到谢九卿,这段时间,就是他的机会。
他得先赢泽一步,在谢九卿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他温和语气:“手腕可被抓痛了?”
谢九卿摇头,收回手:“我没那么娇气”
秦殇抓她根本没用力。
她看了秦殇一眼。
虽然长着跟赢泽一模一样的脸,可两人的脾性却天差地别。
乍一看都有很浓厚的书卷气质,可实际上,赢泽要比秦殇正派的多。
秦殇的眼尾总是夹着几分邪性,看似温润如玉端方自持。
可他比赢泽多了几分不出来的味道。
似乎,更加吸引人。
比如话的时候,他会特意压低声音,将声线控制到恰到好处,隐隐约约流露出三分压抑的诱惑。
谢九卿把脑子里这些杂念甩开。
正经问秦殇:“你突然从那个地方出来,出什么事了?”
“天色晚了,你是不是该找地方歇着了”
秦殇勾唇一笑:“你想让我回去吗?”
他伸手撩拨谢九卿垂下来的几缕发丝:“如果你想让我走,我就走”
“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话的。
怪暧昧的。
谢九卿拍开他的手:“我的意思是,我要休息了”
秦殇打量谢九卿的屋子。
她休息的屋子是虎威和谢长安后来特意收拾出来最好的一间。
喊来木匠重新打的重工雕花木床。
里面的床铺被褥,床幔摆件,无一不是选的最好的。
每一处都用了心思。
完全是大家姐闺房一样精致。
与义庄粗犷的风格格格不入。
他心中略微满意:“你在这里过的,要比在燕京舒服”
或许燕京并不适合谢九卿。
她本身对权势就没有很强烈的追求。
谢九卿不置可否。
秦殇从怀里拿出一只精美的大漆贝母雕花箱子递给她。
“见面礼”
完,就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谢九卿都没来得及拒绝。
她打开那只木盒,在盒子里看到了六颗流光溢彩的半透明珠子。
她有些惊讶,拿起一颗放在掌心。
珠子入手凉润润的。
里面似乎有水流的声音。
她正想研究一番,被遗忘在一边的柳玉湖忍不住咳嗽一声:“那个,大人……”
他讨好的趴在地上:“生何去何从啊?”
谢九卿这才想起还有只风流鬼没处置。
她坐下,敲击桌面仔细打量他。
柳玉湖被她看的浑身发毛,瑟瑟发抖:“大人,您能不能别杀我,我能为您做事,真的”
柳玉湖身上没有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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