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国师府书房一片死寂。
香炉中升起袅袅白烟,一股木质与草本混合的独特香气在书房中蔓延。
秦楚沧面露愠色,他从未想过这个女儿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反驳他。
“初玉,张初柔不过一个养女而已,她值得你跟为父翻脸吗?”
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话。
从一个父亲口中出来。
张初玉唇角轻轻扯出一抹弧度,似自嘲,又像是在讽刺什么。
“父亲,在这个国师府里,我才是一家之主,初柔这件事上,没得商量。”
放眼整个大启国,女子当家做主的,唯有国师府一家。
其余的世家门阀无一不是男人当家做主。
唯独张国师府是个例外。
无他,只因国师府继承初代神女八卦演算之能的,只有长房长女。
其他人即便再有天赋,也没资格争国师之位,神女之名。
这也是初代国师定下的核心家规。
秦楚沧静静凝视着张初玉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妻子,那个女人也是这样,用最温和的态度着最强硬的话。
一样的血脉。
一样的……
秦楚沧眼神复杂,眸底闪过隐晦的厌恶,最后一言不发离开。
端坐在书案后的张初玉继续捧起那本古籍,目光在书页上,许久都未曾翻动一下。
……
三房探梅轩。
一位衣着素净少女倚坐在廊下,目光不时往门口位置张望,杏眼无神,眼眶有些微红。
不多时,一个十五六的丫鬟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年轻的丫鬟目光在院中粗粗略过一圈,待看见少女后,跑而来。
“姐,章家那边又来了,是有要事相商,邀您明日巳时前往醉月居一聚。”
张初柔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轻声问道:“他们有是什么要事吗?”
“奴婢问了,他们推拒着不肯,非要亲自跟姐。”兰语气愤愤,继续道:“这个节骨眼,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要找姐。”
张平夏新婚之夜意外暴毙,国师府三房只剩下张初柔这么一个养女。
这也意味着,未来三房剩下的所有产业都有可能交到张初柔手中。
“明日出门,准备一下。”张初柔吩咐道。
兰屈膝应下,“是。”
翌日。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从国师府侧门缓缓驶出,大街上不时能听见路人八卦交谈声。
其中以议论苏国公府和国师府的最多。
中间还夹杂着对张初柔这个抱错养女的艳羡。
“啧啧啧,谁能想到,这国师府三房的家产,到最后竟然要到一个养女手中。”
“你当年被抱错的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这养女算是要彻底飞上枝头了。”
……
张初柔坐在马车里,耳边尽是闲言碎语。
在车厢内伺候的两个丫鬟听见这些话,脸上同时带着担忧望向中间坐着的少女。
“姐,奴婢这就去外面教训那些嘴碎的。”兰气愤道。
罢,当即就要离开车厢,去外面跟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大战三百回合。
“珠儿,拦住她。”张初柔声音不大,足以让这车厢中的人听清。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