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慰完张闻佑后,张初衍也没忘关注一下旁边张闻倾的反应。
“你先在温府好生休养,南旭那为你调配药方还缺了几味药材,这两日我与你表姐会分头去找寻。”
张初衍的这番话并未引起张闻佑的警觉,他体内的毒连他自己都看不出来。
“是我在外未粗心大意所致,如今还要劳累舅舅和表姐了。”张闻佑愧疚道。
屋里,站在床榻边缘不远的张闻倾,听闻这话,嘴唇翕动两下,到底是没有出声。
南旭本人也仅仅只是愣了半个呼吸的时间,便含笑点头上前道:“佑少爷不必担心,缺的那两味药材,虽珍贵,却也并非无处可寻,只要稍加打听,定能找到。”
若非事先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张闻倾一定要被这两人的演技给糊弄过去了。
配合默契,偏偏他这个看出些猫腻的人却还不能破。
等安慰完了张闻佑,张初衍离开房间后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张闻倾叫到一旁。
“南旭,这两日你在温府坐镇,不要让可疑人员出入靠近闻佑身边。”
罢,张初衍又看向张闻倾道:“你跟我来。”
张闻倾沉默着点头,抬脚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来到马厩,吩咐人套了辆马车便离开温府。
入夜,一辆低调不起眼的马车出现在白仙谷外围。
暗处巡逻的守卫在看见驾马车的人时,原本警惕的神情一松。
朝着马车微微一礼,侧身让开一条路放行。
“舅舅,你带我离开魏国京城,应当不是为闻佑找药材吧?”张闻倾语气笃定。
从出温府开始,一直到白仙谷内,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自然不是,这次带你回来是为了解你心中之惑。”张初衍声音不急不徐,仿佛被质问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闻倾,你长大了,该明白有些事即便是违背本心,也是你要去做的。”
“因为你赌不起不做的后果。”
“是做一个体谅所有人的白仙谷少主,还是做一个能担起保护之责的白仙谷少主,选择权在你。”
马车渐渐停下,张初衍完这些话,起身径直下了马车。
徒留张文倾一人坐在车内沉思。
体谅或是保护,这二者难道不能两全么?
…………
白仙谷家主楼二楼。
附近执守的下人都被张初玉挥退,整个二楼书房只余下她与张闻倾母女两人。
“母亲,此次闻佑身体抱恙,您有没有什么话需要叮嘱我的?”
最终,张闻倾没忍住,率先开了口。
“你不是都已经替我遮掩了?我还需叮嘱你什么?”张初玉温声坦言,态度坦荡无比。
“所以闻佑这次突然身体抱恙,真的与我们自己人有关?”张闻倾问道。
张初玉颔首,抬眸轻轻瞥了她一眼,失笑道:“你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给闻佑那孩子种下蛊虫的人是我下的命令。”
闻言,张闻倾只觉得自己的心往下沉了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
话声又轻又飘,心神还沉在自己母亲会对身边亲人下手的震惊当中。
母亲为何会下这样的命令?是谁蛊惑了她?
这是张闻倾脑海中的第二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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