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出在魏国。
身为白仙谷少主,张闻倾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里面的猫腻,是失职的一种体现。
“这是初衍连夜让人去池家偷出来的信,你看看。”
张初玉将一封字迹潦草的信递给张闻倾,“这种纸是家族特供的,比外面的要厚一些,手感也不同,你应该能摸得出来。”
不只是摸出来,张闻倾还嗅到了一股带着淡淡竹叶清香以及草药香的气息。
这张纸是从她的份例里拿出来的。
整个白仙谷只有她的东西会多加一种草药香,辨识度极高。
但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除了造纸的匠人与张初玉之外,再无旁人知晓。
“母亲的意思是,有人偷偷进过我的书房,从里面拿了这张纸,暗中写信交给池家?”
“做这件事的人图什么?三姨那个假身份,往日里来往的人并不多,也没什么仇家,谁会这么做?”
张初衍身边站着的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开口接话。
言语中没有对张闻倾的怀疑,只有对幕后之人如此行事的疑惑。
少年身侧还有一妙龄少女,盈盈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皆为张初衍的孩子,对张闻倾十分信任。
“闻白所言不无道理,此事定有蹊跷。”张闻笙将两个弟弟妹妹拉到身边。
不让他们凑到气压十分低的张闻倾身边。
“眼下唯有将那个偷拿堂姐东西的人找出来方可,否则后患无穷。”
张闻笙的话得十分中肯,今日是一张纸,那明日后日呢?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我让库房的掌事核对过了一番账目他的方向的确没问,唯独这一次。
“白仙谷内的所有支出取用账目都没问题,那出问题的就是外面还未核对的那部。”张初玉的话给出了具体方向。
白仙谷内查的严,所以不方便做手脚。
但到了外面就不同了。
外面的规矩没人盯着,没人管,就容易出问题。
张初玉继续问道:“闻卿,这次跟你去外面的几个人分别是谁?”
“都是从前在国师府跟着我的老人,剩下的便是家主卫派来的。”张闻卿将自己从白仙谷内带出来的人了出来,补充道:“他们跟在我身边多年,办事从未出过差错,绝不会不是他们。”
十年前,国师府下人所有人都服用过密药,忠诚度极高。
来到这白仙谷后,他们几乎成了白仙谷的骨干,只要不生异心以后自有他们的好日子。
况且算他们就是想背叛,也得掂量掂量背叛的代价。
“我会把魏国温和堂上下都查一遍,母亲放心。”张闻倾声音沉下来,肃杀之意溢于言表。
张初玉颔首,“你心中有数就好,无论是谁,查到之后绝不轻饶。”
听着大姨和表姐两人在那商议找到送出那封信的人之后该如何处置。
张闻宜心中焦急。
此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而引出来的,如果当初不是她一时气昏了头。
写信告诉张闻佑关于池鱼的事,就不会有今日的动荡。
想到这里张闻宜心中自责不已。
既然事情是由她而起,她就该负责到底才对。
张闻佑面对此情此景,心中反而无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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