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中央。
八卦阵上，凌霄天盘腿而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汗水从额角滑，滴在身下的八卦图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疼，浑身上下都在疼。
经脉中，两股力量横冲直撞，像是两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疯狂地撕咬、碰撞。
一股是他修炼多年的魔气，阴冷霸道；一股是刚刚强行吸纳入体的八股灵脉，精纯炽烈。
它们在经脉中相遇，然后打起来了。
魔气想要吞噬灵气，灵气想要驱逐魔气。
两股力量谁也不肯让步，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灵府内更是一片混乱。魔气和灵气搅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整个灵府像是被掀翻的锅，沸反盈天。
凌霄天睁开眼。
那双眼睛，此刻通红一片，布满血丝。
眼眶周围青黑，神色狰狞得可怕。
哪还有半分从前翩翩仙君少年的模样？
他咬着牙，在意识海中急声唤道：“前辈！现在怎么办？！”
老者的声音很快响起，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冷笑。
“怎么办？”
他慢悠悠道：“没有了那八股灵脉滋养，灵气和魔气水火不容，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凌霄天咬着牙：“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
老者打断他，“若是还想突破鸿蒙圣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自己选吧。”
凌霄天根本就不想选。
他试图运转体内的阳灵根，想要用那股至阳之力牵引那些乱窜的魔气，将它们收服，助自己突破。
可刚一运转，那股魔气就疯了一样反抗。
它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撞得他浑身剧颤，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强行突破鸿蒙圣体似乎变得不可能。
凌霄天满脸痛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
地上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红色纹路，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的鲜红，而是一种五彩的光华。
红、橙、黄、绿、青，五色交织，熠熠生辉，将整座八卦阵照得通亮。
那些光华顺着纹路流动，从四面八方涌来，全部汇入凌霄天体内。
无比精纯的灵脉。
比之前那八股更精纯，更浓郁。
凌霄天只觉得体内那道桎梏，被这股力量猛地冲开。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向四周席卷。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滚动。
凌霄天背后，隐隐浮现出一道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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